他不再闪避,直挺挺地冲过来,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甲板在他脚下寸寸开裂,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八戒,搭把手!”悟空大喊着扔出金箍棒,棒身在空中化作铁链,缠住马格罗斯的胳膊。八戒会意,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腿,把钉耙往他脚踝上一勾:“沙师弟,快!”
沙僧早已蓄势待发,宝杖带着金光直刺马格罗斯的关节——不是膝盖,是他挥拳时必然绷紧的肘关节。“噗”的一声,光杖刺进钢板的缝隙,马格罗斯的拳头顿时僵在半空,火焰“噗”地熄灭了大半。
“不可能……”他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冒烟的拳头,仿佛不相信有人能破他的烈焰之拳。悟空趁机收回铁链,一棒砸在他的头盔上,鎏金铠甲应声裂开,露出底下苍白的脸。
“没什么不可能的。”悟空踩着他的胸口,看着他涣散的眼神,“你又想当魔导师,又想做重甲战士,还惦记着骑兵的爵位,贪多嚼不烂,破绽自然比谁都多。”
马格罗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咳出一口黑烟,彻底晕了过去。甲板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股焦糊味。八戒瘫坐在地上,摸着被火焰燎卷的鬃毛:“这家伙比刚才一群人加起来还难缠,幸好他贪心,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沙僧解开被捆的俘虏,其中一个老佣兵看着马格罗斯的尸体,叹了口气:“他本是商船队的首领,为了爵位投靠万界楼主,逼着我们卖命……现在这样,也算报应。”
唐僧蹲在甲板上,用清水浇灭最后一点火星,轻声道:“若不是贪念作祟,他本该是护佑商船的英雄。”
悟空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渡口。岸边的包子铺还冒着热气,几个小孩在沙滩上追跑,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比刚才的烈焰声好听多了。他突然觉得,这西行的路,与其说是打妖怪,不如说是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在贪念里栽跟头——有的能爬起来,有的,就永远留在了原地。
“走吧,上岸了。”悟空扛起金箍棒,率先跳上码头的木板,“再磨蹭,包子都被八戒一个人吃光了。”
八戒“嗷”一声跟上去,沙僧扶着唐僧慢慢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商船还在水里轻轻摇晃,甲板上的焦痕像个醒目的疤,提醒着刚才那场恶战,也提醒着往后的路,还藏着多少因贪念而起的风浪。但那又怎样?只要师徒四人的脚步声还在一起,就总有路可走。风突然变得邪性起来,不是顺着河谷吹,是打着旋儿绕,卷起地上的沙砾往人眼睛里钻。唐僧师徒刚走到山口的石碑前,就听见“咻”的一声锐响,一支箭擦着八戒的耳朵钉在石碑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箭杆是黑檀木的,箭头泛着银光,上面刻着螺旋状的符文。
“娘的,哪来的冷箭!”八戒捂着耳朵跳开,抬头往四周瞅,除了光秃秃的山壁,连只鸟都没有。悟空却盯着箭杆上的符文皱眉:“是萨满祭司的手法,这箭上裹着风元素,能顺着气流拐弯。”
话音未落,第二支箭已经射来,这次直奔唐僧的面门。悟空眼疾手快,金箍棒一横,“铛”的一声撞开箭头,却见那箭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小冰碴,像针似的往人脸上扎——是元素冲击,无属性的元素攻击,能随祭司的心意变花样。
“躲到石碑后!”悟空拽着唐僧往后退,沙砾在眼前飞,他突然发现,周围的风好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总往他们藏身的方向聚,连呼吸都觉得费劲。“他在操控空气流动!”悟空低喝,“这是风暴技能的前奏,再不走,就要被卷上天了!”
八戒扛起钉耙就想往山壁冲,刚迈两步,脚下突然腾起股旋风,把他掀得差点摔倒。“这风成精了!”他骂着去砸旋风,耙齿却像打在棉花上,风反而更急了,卷起的石子打在甲胄上噼啪响。
沙僧举着宝杖往地上一顿,金光漫开,暂时逼退了旋风。“祭司肯定在远处!”他指着西边的山坳,“那地方地势高,能看清咱们的动静,还能借山谷的风势!”
悟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山坳里有片模糊的黑影,像块突出的岩石。“千里之外精准射击,还能控风,这老东西够能耐的!”悟空真火裹着金箍棒,突然朝着山坳的方向掷出去,“给俺滚出来!”
棒影在风里打着旋儿飞,眼看就要砸中那片黑影,周围的风突然逆向旋转,形成道风墙,硬生生把金箍棒挡在了半空。紧接着,第三支箭破空而来,这次更狠,箭杆上缠着雷光,顺着风势直扑悟空的咽喉——精准射击加上元素冲击,还借着风暴的力道,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铛!”沙僧的宝杖及时架住,雷光在杖身上炸开,震得他虎口发麻。“他的元素攻击能叠加!”沙僧急喊,“箭上有雷有冰,下一支说不定带火!”
唐僧突然想起什么,从包袱里摸出几张符纸,用佛光点燃。符纸在风里飘,却没被吹散,反而化作点点金芒,随着气流往山坳飘。“这是引路符,能跟着元素流动找源头!”他喊道,“跟着金芒的方向打!”
悟空眼睛一亮,召回金箍棒,真火催得更旺,朝着金芒最密集的地方猛地一掷。这次风墙慢了半分,棒尖擦着风墙飞过去,“嘭”的一声砸在山坳里的岩石上,碎石飞溅中,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