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片:“那霍尔托领主的风暴太邪乎,若不是它自己劈了兽战士,咱们还得耗更久。”
唐僧望着满地的黏液残骸,轻声道:“它们看似配合,其实各有各的凶性,终究会乱。”他捡起块被盐蚀过的史莱姆残骸,上面的金边已经成了白灰,“就像这贵族威压,看着唬人,遇着实在的法子,也撑不住。”
悟空甩了甩棒上的黏液,突然笑了:“万界楼主怕是没辙了,把这些玩意儿凑一起,倒像场闹剧。”他往远处的沙丘瞅了瞅,“估计躲在那儿看呢,让他瞧瞧,再多妖魔鬼怪,也架不住咱们四个拧成一股绳。”
八戒摸出最后半块干粮,掰了四瓣:“先垫垫,等会儿找个有水的地方洗洗,这身上又腥又臭,比猪圈还难闻。”
风渐渐停了,乌云也散了些,露出点阳光,照在沙地上,亮得晃眼。师徒四人坐在石头旁,分着干粮,你一言我一语地骂着刚才的怪物,倒像在说笑话。悟空看着唐僧沾了沙的脸,突然觉得,这西行的路,就像这戈壁滩,看着难走,可只要身边这几个人还在,再大的风暴也能扛过去。
歇够了,悟空扛起金箍棒,往沙丘顶指了指:“走,让那万界楼主看看,咱们还能走,还能打。”
八戒哼哼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下次让他来个会做饭的,打累了还能蹭顿饭。”
沙僧护着唐僧跟上,宝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又稳又沉。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四根扎在沙里的桩,任谁也拔不动。远处的沙丘顶,果然有个黑袍人影一闪而过,可没人在乎——反正,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们还会往西走,一步都不会少。运河的水汽裹着铁锈味漫上岸时,师徒四人刚走到码头的石阶前。八戒正蹲在水边洗手,突然瞥见水里映出片黑影,不是云,是些攒动的人影——二十几个披甲带刃的汉子从对岸的芦苇荡里钻出来,手里的剑和弓在雾里闪着冷光。
“是姆伊森的兵!”八戒猛地蹦起来,指着对岸最前面的几个,“领头的是强剑士,你看那剑,比俺的钉耙还宽!”
悟空眯眼细看,强剑士们穿着链甲,剑鞘上刻着交叉的斧头纹,正推着一艘快船往这边划。更糟的是船尾站着十几个弓箭手,弓弦已经拉满,箭头沾着水光,显然是姆伊森弓箭手。而最要命的是芦苇荡深处,隐约有几个人影半跪着,弓身比寻常的长半尺,瞄准的方向正是唐僧——是神射手,能在百步外穿杨,箭上还淬了麻药。
“师父,往后退!”悟空把唐僧往石阶后一拽,金箍棒“噌”地抽出,棒身撞在石栏上,火星溅进水里,“八戒,去拆他们的船!别让靠岸!”
八戒扛着钉耙就往水边冲,刚要跳上木筏,对岸的弓箭手已经放箭。箭雨“嗖嗖”飞来,八戒慌忙举耙去挡,铁齿撞得箭杆噼啪响,却还是有两支擦过胳膊,留下道血痕。“娘的,这群弓箭手准头够狠!”
强剑士的船已经靠了半岸,领头的那个跳上石阶,长剑横扫,带着股劲风直劈悟空。悟空侧身躲开,棒尾反扫,砸在他的链甲上,只听“铛”的一声,那剑士晃了晃,竟没后退。“这甲够硬!”悟空挑眉,真火裹着棒子再砸,这次专往他的关节招呼,果然,剑士的动作迟滞了些。
沙僧护着唐僧退到仓库后,宝杖往地上一顿,金光漫开,挡住几支射来的箭。“神射手在西边芦苇丛!”他指着雾里的异动,“至少有三个,箭路又快又刁!”
唐僧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突然朝着东边扔过去。银块落水的声响果然引偏了两支箭。“他们靠声音辨位!”唐僧喊道,“用石头砸水面,扰乱他们!”
悟空闻言,一脚踢起十几块碎石,全往东边的水里送。“哗啦啦”的水声里,神射手的箭果然乱了准头,有几支甚至射到了自己人的船上。“好招!”悟空趁机冲下石阶,金箍棒横扫,把刚跳上岸的两个强剑士扫回水里,“八戒,把船凿穿!”
八戒早瞅准了船底,抡起钉耙就往下砸。“噗嗤”一声,耙齿插进木板,他使劲一撬,船底顿时漏了个洞,河水“咕嘟”往里灌。弓箭手们慌了,有的去堵洞,有的转身射箭,箭雨顿时稀了大半。
强剑士们急了,领头的那个大吼一声,长剑舞得像铁网,逼得悟空连连后退。可他没注意脚下的青苔,刚要迈步,突然打滑,悟空瞅准机会,一棒砸在他的剑柄上,长剑脱手掉进水里。没了武器的强剑士顿时慌了神,被悟空一脚踹倒,链甲“哐当”撞在石阶上。
“搞定一个!”悟空转身去帮八戒,却见仓库顶上掠过道黑影——是个神射手居然绕到了背后,弓弦已经拉满,箭头正对着唐僧的后心。
“师父小心!”沙僧猛地扑过去,把唐僧推开,自己硬生生接了这一箭。箭头扎在他的胳膊上,顿时冒出黑血,“这箭……有毒……”
“狗东西!”悟空气得眼睛发红,真火燃得像团火球,竟直接踩着水面冲过去,金箍棒直取芦苇丛。神射手们没料到他来得这么快,刚想转移,就被一棒砸中藏身的芦苇垛,三人全滚了出来,弓也折了。
没了神射手掩护,弓箭手们更慌了,船底的洞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