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银屑(2 / 4)

白烟,他盯着白袍身影,突然嘶吼:“你不是佛祖!佛祖不会让我忘记打碎琉璃盏的罪!”他捡起宝杖,狠狠砸向白袍身影,对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花海尽头是片废墟,断壁残垣上刻满了模糊的神谕。悟空刚踏上一块刻着“赐福”二字的石板,脚下突然裂开巨缝,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巨爪从缝中伸出,抓向唐僧——那是“噬神鳄”,专吃被神只放弃的信徒,鳞片上还沾着未消化的骨头渣。

“师父小心!”悟空将唐僧推到八戒身后,金箍棒迎向巨爪。鳄嘴张开时,里面没有牙齿,只有一个旋转的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悟空的棒刚靠近就被吸得偏离方向,差点脱手。

“打它的眼睛!”唐僧指着鳄眼,那里没有鳞片,泛着浑浊的黄光,“它靠神谕碎片强化鳞片,眼睛是弱点!”

八戒暂时忘了忘忧花的事,抡起钉耙砸向鳄眼。噬神鳄吃痛,巨爪猛地拍向八戒,悟空趁机跳到鳄背,金箍棒化作锥子,狠狠扎进它的眼窝。

“嗷——”巨鳄痛得甩动身躯,将悟空甩飞出去。沙僧接住悟空,唐僧趁机将佛光凝聚成箭,射向另一只鳄眼。双眼中箭的噬神鳄疯狂挣扎,撞碎了半面废墟墙,最终无力地瘫在地上,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泥。

废墟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悟空扶着八戒,沙僧背着唐僧,穿过坍塌的拱门,发现里面是座巨大的神殿,穹顶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神谕碎片,正中央的高台上,坐着个穿黑袍的身影——万界楼主的傀儡,手里把玩着块刻着“神陨”二字的石碑。

“你们居然能走到这儿。”傀儡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但最后一关,是‘神不在的证明’——你们所信的佛、道、法,在这幻界都不存在,没了神只庇佑,你们还能凭什么赢?”

他挥手间,神殿的墙壁渗出黑色的黏液,幻化成无数信徒的哀嚎:“佛祖为何不救我?”“道祖为何见死不救?”“真主为何让我受苦?”

八戒捂住耳朵,脸色惨白;沙僧宝杖拄地,额头青筋暴起;唐僧闭上眼睛,佛光却越来越盛:“我信的不是某尊神,是‘慈悲’本身。”

悟空咧嘴一笑:“俺信的是自己手里的棒子,管它有没有神!”他纵身跃起,金箍棒带着真火砸向傀儡,“管你是神是魔,打服了再说!”

傀儡没想到他们在“无神之地”还能凝聚力量,黑袍被金箍棒撕开,露出里面由神谕碎片组成的躯体。沙僧宝杖横扫,击碎了大半碎片;八戒钉耙砸向高台,让傀儡失去依托;唐僧佛光化作锁链,缠住剩下的碎片。

“不可能……”傀儡在金光中消散,“没有神,你们怎么可能……”

“因为我们信自己。”唐僧睁开眼,目光清澈,“神在不在,心都得守着。”

幻界开始崩塌,青灰色雾气渐渐散去,露出昆仑山脉的蓝天。八戒摸着后脑勺,总算彻底清醒:“娘的,这幻界比女儿国还邪门!”

悟空扛着金箍棒,望着远处的云海:“管它邪门不邪门,能闯过去就是本事!师父,下一站去哪儿?”

唐僧微笑着指向东方:“往有光的地方去。”

师徒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上,身后的幻界入口彻底闭合,只留下风中飘散的、淡淡的忘忧花香,像一场神不在的幻梦。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一点点压在山尖上。唐僧师徒刚走出幻界的迷雾,就见前方山道上站着三道人影,气息比刚才的噬神鳄更沉,像三座压在心头的山。

时之颂咏者穿着灰布长袍,袍子上绣着流转的星轨,每走一步,周围的草木就会突然枯荣交替——刚抽出的新芽瞬间泛黄,飘落的枯叶又突然返青。他手里拄着根青铜杖,杖头刻着沙漏,沙子流得忽快忽慢,看得人眼晕。

“你们踏碎了时间的褶皱,”他开口时,声音像同时有千百人在说,“该尝尝被时间反噬的滋味。”话音刚落,八戒突然捂着脑袋蹲下去,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头发瞬间花白——他被拉进了衰老的时间流里。

“呆子!”悟空一棒砸向时之颂咏者,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金箍棒落在地上,砸出个浅坑。时之颂咏者的身影在暮色里忽明忽暗,青铜杖往地上一顿,沙僧突然开始倒退着走路,手里的宝杖变回琉璃盏的模样,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那是刚打碎盏时的慌乱。

“时间会倒流,也会加速,”时之颂咏者的声音绕着山坳打转,“你们想留住现在,还是回到过去?”

唐僧抬手结印,佛光落在八戒身上,他脸上的皱纹慢慢褪去:“过去不可追,未来不可改,我们活在当下。”佛光顺着山道漫开,刚枯萎的草重新变绿,倒流的沙僧也停了下来,眼神恢复清明。

空之埋葬者站在时之颂咏者身侧,黑袍宽大,风一吹就贴在身上,像片没有重量的影子。他一抬手,周围的空气突然被抽干,八戒刚要吸气,脸就憋得通红,悟空的金箍棒在空中顿了顿,差点握不住——金属柄变得滑溜溜的,像抹了油。

“在真空里,佛号传不远,咒语也没用。”空之埋葬者的声音像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