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走着走着，八戒突然停住脚步，抽了抽鼻子：“咦，这味儿……好像是烤羊肉的香味？”

悟空也闻了闻，眼睛亮了：“前面有人家！”

果然，峡谷深处有个小木屋，烟囱里冒着烟，门口晒着几张兽皮。一个穿粗布褂子的年轻人正蹲在火堆旁烤肉，油星子“滋滋”响着往下掉。

“有吃的！”八戒忘了困，拎着钉耙就冲了过去，“小哥，能分俺块肉不？”

年轻人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他们，笑着站起来：“是路过的长老吧？快过来吃，刚烤好的。”

几人围着火堆坐下，年轻人把烤好的羊肉递过来，撒上盐巴，香味更浓了。八戒接过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松口。

“小哥，你咋在这峡谷里住？”沙僧问道。

年轻人叹了口气：“以前是黑风关的守卫，受不了那黑袍人的气，就跑出来了。他总逼着我们学些邪门法术，不学就不给饭吃。”

“那黑袍人是不是叫万界楼主？”悟空问。

年轻人点头：“就是他！还带了两个厉害的魔法师，一个能放火，一个能弄冰，可凶了。”

几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这年轻人说的，就是昨天遇到的那两个。看来他们没去绿洲，反而跑回黑风关了？

“他们没为难你？”唐僧问道。

“没，他们好像跟黑袍人吵了一架，说不干了，往东边走了。”年轻人挠挠头，“说不定是去你们说的绿洲了？”

悟空笑了：“这就对了。走，吃了肉，咱们继续赶路，让那万界楼主等着去吧。”

阳光越升越高，照得峡谷里暖洋洋的。烤羊肉的香味混着草木的清香，让人心里踏实。不管那两个魔法师最后去了哪里，至少他们选择了离开万界楼主，这就够了。而唐僧师徒的路，还在脚下，一步一步，朝着西天，朝着希望，坚定地往前延伸。日头刚偏西，乌云就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头顶，风里裹着股腥甜的怪味，吹得路边的枯树“咯吱”作响。唐僧师徒走在一片荒滩上，脚下的石子混着黏糊糊的黑泥，每走一步都要费老大劲。八戒拎着钉耙，裤腿上沾着的泥块冻成了冰碴，嘴里嘟囔个不停：“这鬼地方比流沙河还邪乎，风刮得跟哭似的，俺的耳朵都快冻掉了。”

悟空用金箍棒往地上一拄，棒尖挑起块暗红色的黏液，黏液在风里拉出细丝，落在石头上“滋滋”冒烟。“不对劲。”他眉头拧成个疙瘩，“这玩意儿比上次那黑色史莱姆更稠，还带着尸气。”

话音刚落，荒滩尽头突然传来“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骨头在摩擦，又混着“咕嘟”的冒泡声。几人抬头一看，头发都快竖起来——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涌过来，前面是骑着东西的骷髅兵，后面跟着数不清的红色史莱姆，个个都有半人高，表面泛着油光，像融化的铁水，所过之处，石头都被蚀出坑来。

“娘的，这是啥组合？”八戒往后缩了缩，钉耙都差点掉地上，“骨头架子骑烂泥？万界楼主是把家底都掺一块儿了？”

那些骷髅兵个个顶着锈头盔，肋骨在风里晃悠，眼窝的幽蓝火苗比上次见的亮得多，它们骑着的红色史莱姆更邪门，黏液里裹着碎骨，移动起来像团活的烂肉，骷髅兵的骨脚陷在黏液里，却半点没被腐蚀，反而操控着史莱姆往前冲，速度比普通骷髅兵快了一倍。

“是被邪术绑在一起的。”沙僧握紧宝杖，杖头的宝珠泛着微光，“骷髅兵的骨头被符文泡过，不怕史莱姆的黏液，反过来还能指挥它们。这是把两种邪物凑成了一队，又能打又能蚀，歹毒得很！”

说话间，最前面的骷髅兵已经冲到近前，它骑着的红色史莱姆猛地加速，像颗红球撞过来，骷髅兵举起锈刀，刀风带着腥气劈向唐僧。悟空早有准备，金箍棒燃起三昧真火，“当”一声挡住锈刀，火星溅在史莱姆身上，烧得它发出“滋滋”的怪响，黏液溅得四处都是。

“这史莱姆怕火！”悟空大喊，棒身的火焰更旺，逼着史莱姆往后缩。可后面的骷髅兵紧跟着涌上来，骑着史莱姆围成个圈，锈刀和骨矛齐刷刷指过来，圈外的红色史莱姆像潮水似的往里漫，黏液在地上汇成小流，眼看就要把几人困住。

八戒抡起钉耙横扫，砸在一个骷髅兵的头盔上，“哐当”一声把头盔砸飞，可那骷髅兵眼窝火苗一晃，反手一刀劈在八戒胳膊上，虽然没破皮，却冻得他龇牙咧嘴。“娘的，这骨头片子还带着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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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被砸飞的骷髅兵掉在红色史莱姆里，非但没散架，反而被黏液托着又站了起来，骨手在黏液里一搅，竟捞出把骨矛，重新骑上史莱姆冲过来。“它们能在黏液里重生！”沙僧急了，宝杖在地上一顿，佛光化作光墙，挡住涌过来的黏液，“师父，用佛光烧它们的骨头！”

唐僧双手合十，佛光如金雨般洒下，落在骷髅兵身上，骨头上的符文“噼啪”作响，眼窝的火苗顿时黯淡下去。可红色史莱姆突然鼓起泡，喷出黏液打在佛光上，光墙竟被蚀出几个小洞，黏液顺着洞眼渗进来，落在地上烧出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