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白剑老人(2 / 3)

靠歪门邪道聚拢的怨气,倒是养肥了不少阴祟。”

万界楼主躬身:“还请前辈出手,那些被心魔缠上的人,只有您的定心神术能解。”

真定没接话,只是走到街角那个抱着头呜咽的书生旁,抬手在他眉心轻点。书生突然停止哭泣,茫然抬头:“我……刚才怎么了?”——他本是赶考的举子,被心魔诱着想起落榜的恐惧,差点撞墙。

“心不定,神就散。”真定收回手,指尖还凝着微光,“你看这城名‘真定’,讲究的就是‘真’能克虚,‘定’可镇妄。那些心魔,不过是把你心里最怕的事翻出来反复嚼,你越慌,它越凶。”

说话间,巷子里窜出个被债务逼得要上吊的掌柜,真定扬手丢出枚铜钱,铜钱在掌柜眼前转了三圈,他突然拍大腿:“我咋忘了库房里还有批药材没盘!”——心魔编织的“倾家荡产”幻象,竟被一枚铜钱破了。

“看到了?”真定看向万界楼主,“人这心啊,就像这铜钱,外圆内方,得有个定盘星。你用邪术催生出的幻象,看似吓人,其实一戳就破,因为它离‘真’太远。”

万界楼主皱眉:“可那些考生、掌柜,不都信了吗?”

“信的不是幻象,是自己心里的‘怕’。”真定走到城中心的戏台前,台上正演着《钟馗捉鬼》,扮演钟馗的戏子突然僵在台上,眼神发直——显然也被心魔缠上了。真定拾阶上台,从戏服袖里抽出块令牌,令牌上刻着“真定”二字,往戏子额头一贴,戏子猛地惊醒,接着唱道:“看尔等邪魔,怎敌我一身正气!”

台下叫好声雷动,没人知道刚躲过一场心魔劫。

“瞧见没,”真定掂着令牌,“这令牌镇得住邪,不是因为它多厉害,是看戏的人信‘钟馗能捉鬼’,信‘正气能压邪’,这‘信’就是定盘星。你用幻象勾人恐惧,可若人心底有‘不怕’的根,比如那书生信自己的才学,掌柜信自己的家底,幻象再真也站不住脚。”

万界楼主盯着那枚令牌,突然发现上面的“真定”二字,刻痕里渗着点朱砂——那是当年守城时,百姓自发涂的,说“众人的血诚,比符咒管用”。

“当年我守这城,靠的从不是定心神术。”真定望着远处的钟楼,“是城民夜里自发提着灯笼巡街,是书生们在城墙上写‘守土尽责’,是掌柜们把存粮搬到城头……人心齐了,邪祟自然退。”

正说着,城西传来惊呼,个妇人抱着高烧的孩子哭,心魔正诱她往河里跑。真定快步赶去,没等出手,孩子突然咳嗽着喊“娘”,妇人猛地回神:“对!我儿还等着吃药!”——母爱这颗定盘星,比任何术法都管用。

真定看着这幕,对万界楼主道:“看见没?真东西从来都在人心底,你硬要挖出来扭曲了用,最后只会被‘真’反噬。”他拍了拍门上的“真定”二字,“这俩字能镇城三百年,靠的不是字,是一代代人信‘真’信‘定’,信自己能守住这城。”

话音刚落,真定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他把令牌塞进万界楼主手里:“留着吧,哪天你想通了‘真’字怎么写,或许能用得上。”

令牌上的“真定”二字突然发烫,烫得万界楼主攥不住,令牌掉在地上,化作道金光钻进土里。周围的虚影瞬间消散,被心魔缠上的人都醒了过来,书生继续赶路,掌柜跑回库房,妇人抱着孩子往医馆冲……

万界楼主站在真定门内,手里还留着令牌的余温。他望着“真定”二字,突然想起小时候听的故事——当年真定守将战死前,在城墙上刻下这俩字,说“只要这字在,城就不算破”。

或许,有些东西,真不是靠复活术能召回来的。那“真”那“定”,早融进了守城人的骨血里,比任何术法都活得长久。长安城的护城河边,冰层突然炸裂,腥热的气浪裹挟着硫磺味冲天而起。一条通体赤红的巨龙破土而出,鳞甲如熔岩般泛着滚烫的光泽,巨瞳里燃烧着熊熊烈火,正是万界楼主用百种异兽精血、辅以地心之火炼化出的凶兽。

“吼——”

巨龙咆哮着,尾鳍一甩,就将岸边的石阶拍得粉碎。河水被蒸腾起白雾,连空气都变得灼热。

唐僧师徒刚走到桥头,就被这股热浪逼得连连后退。悟空眯起眼,金箍棒在手中嗡嗡作响:“这孽畜身上有股邪火,不像是天生的神兽!”

八戒举着钉耙,腿肚子都在打颤:“猴哥,这玩意儿比牛魔王还壮实!咱要不先撤?”

“撤?”悟空怒喝,“没看见城里的百姓都往这边跑吗?这时候撤,对得起身上的袈裟?”

他纵身跃起,金箍棒迎风变大,狠狠砸向巨龙的头颅。“呔!吃俺老孙一棒!”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巨龙的鳞甲竟硬得惊人,金箍棒砸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巨龙吃痛,仰头喷出一道火柱,直逼悟空面门。那火焰是暗紫色的,带着股腐蚀的腥气,显然淬了剧毒。

“小心!”唐僧急忙念起紧箍咒。

悟空头疼欲裂,却硬是凭着本能侧身躲开,火柱擦着他的肩头飞过,烧焦了一片猴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