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路转了(2 / 3)

指节泛白:“玄奘法师,别来无恙?”他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带着股焦糊味,“当年你带来的锦襕袈裟,可还在?”

广谋在一旁阴恻恻地笑,手里转着串油腻的佛珠,珠子上的包浆里混着黑灰:“听说那袈裟沾了佛光,正好能解我们身上的‘火劫’。今日特来‘借’一用。”

八戒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抡起钉耙就骂:“你们这两个死秃驴,当年偷袈裟不成反被烧死,还好意思出来现眼!”

广智的脸猛地抬起来,火光从庙外照进来,映出他半边烧焦的脸颊——皮肉蜷曲着贴在骨头上,露出森白的牙:“若非这猴头多管闲事,我们早已得偿所愿。今日,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话音刚落,广谋突然将佛珠往地上一摔,那些珠子“啪”地裂开,里面滚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直往唐僧脚边爬。沙僧的宝杖赶紧往地上一顿,金光震得甲虫纷纷炸开,却见广智抓起墙角的破香炉,对着悟空就砸——那香炉在空中突然变大,口朝下罩过来,竟带着股吞噬一切的吸力。

“雕虫小技!”悟空掣出金箍棒,对着香炉底就是一棒,那铜炉“嗡”地一声裂成两半,里面掉出些烧焦的碎骨,落地就化作小骷髅,举着骨刀扑上来。

广谋见状,从怀里掏出个布幡,幡面画着扭曲的符文,他一抖幡布,无数黑影从幡中涌出,竟是当年禅院里被烧死的僧侣冤魂,个个面目焦黑,嘶吼着缠向唐僧。唐僧闭目念经,佛光从袈裟上散出来,冤魂一沾到光就发出凄厉的惨叫,却被广谋用幡布强行按住,硬是往前推了半尺。

“师父!”悟空看得眼热,金箍棒舞成金圈,将靠近的小骷髅扫成粉末,刚要冲过去护着唐僧,广智突然扑过来,手里的禅杖直戳他的腰眼——那禅杖顶端镶嵌的骷髅头突然张开嘴,喷出股黑烟,悟空躲闪不及,半边身子顿时发麻,像是被火烧过似的灼痛。

“这烟里掺了当年的火油和冤魂戾气!”悟空咬牙后退,甩了甩胳膊,“你们这两个老东西,死了都不安生,偏要被人当枪使!”

广谋的幡布越挥越急,冤魂几乎要冲破唐僧的佛光。沙僧举着宝杖上前,与广智的禅杖撞在一处,火星四溅中,他瞥见广谋的后颈——那里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的墨迹正在流动,与之前遇到的邪祟身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师兄!他们后颈有符!”沙僧大喊着,宝杖突然变向,绕过广智的禅杖,一杖拍在广谋的后颈。符纸“滋啦”一声燃起绿火,广谋惨叫着倒地,幡布上的冤魂瞬间溃散,那些黑色甲虫也跟着僵住,化作灰烬。

广智见同伴被打倒,眼中突然迸出疯狂的光,他一把撕开僧袍,露出胸口——那里贴着更大的符纸,符文已经渗入皮肉,像蚯蚓似的扭动。“同归于尽吧!”他嘶吼着扑向唐僧,整个身体突然膨胀起来,皮肤下青筋暴起,竟要自爆!

“师父快躲!”悟空忍着半边身子的麻痛,猛地扑过去将唐僧推开,金箍棒对着广智的胸口狠狠一插——那符纸被棒尖戳中,绿火“腾”地窜起,广智的身体僵在原地,膨胀的势头顿住,随即像泄了气的皮囊般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堆焦黑的碎骨,符纸在骨头上烧成了灰烬。

庙外的风卷着落叶进来,吹得火堆噼啪作响。八戒用钉耙扒了扒地上的碎骨,呸了一声:“什么东西,死了还被万界楼主当傀儡耍,真是活该。”

沙僧捡起广谋掉在地上的布幡,幡面一触到宝杖的金光就化作飞灰,他皱着眉道:“这符纸的邪气,和之前的蜈蚣精、白衣秀士如出一辙,看来万界楼主手里,握着不少能操控亡者的邪术。”

唐僧整理着被风吹乱的袈裟,佛光渐渐敛去,他望着地上的灰烬,叹了口气:“生前贪念作祟,死后又被邪术利用,终究是没能得个清净。”

悟空揉了揉发麻的腰,火眼金睛扫过四周,确认再无异动,才沉声道:“这老东西自爆的威力要是成了,咱们今天都得吃亏。看来这万界楼主是铁了心要在咱们西行路上埋满钉子,往后遇上的,怕是只会更邪门。”

八戒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溅起来,映着他脸上的不屑:“邪门又怎样?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打一双!只要猴哥的金箍棒还在,沙僧的宝杖没断,咱就不怕!”

沙僧没说话,只是将宝杖往地上又顿了顿,杖身发出沉闷的嗡鸣,像是在回应这份决心。唐僧看着三个徒弟,又望向庙外沉沉的夜色,掌心的念珠转得更稳了——不管前路有多少被操控的亡魂,多少阴邪的术法,这西行的脚步,总不能停。

夜风穿过破庙的窗棂,带着远处山林的潮气,火堆渐渐旺起来,将四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忽长忽短,却始终紧紧靠在一起。悟空摸了摸金箍棒上的凉意,心里清楚,这一仗虽赢了,可万界楼主那张看不见的网,已经收得更紧了。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两界山的山道上。唐僧师徒正借着月光赶路,八戒突然“嗷”地叫了一声,肥硕的身子猛地往沙僧身后缩:“猴哥!你看那黑影!”

悟空用火眼金睛一扫,只见右侧的山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