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一家民谣酒吧的包厢。
雷副室长一身运动装,还带了个棒球帽,看不出什么官威来,与来消遣的客人没任何区别。
等了大概十分左右吧,一瘸一拐的林健和马天走了进来。
三人见面,气氛是有那么一丢丢尴尬的。
大家是合作关系,正常来说是不该谈私交的。
可不管是马天还是林健负责的事情处理的都非常好,反而是最不该出问题的老雷这边……出了问题。
“帐本丢了,大概率是被华耀拿去了,可让我想不通,既然是华耀拿走了,那为什么迟迟消息,这太反常了,还有就是,顾野动我的目的是什么呀?我们并不是对立关系,而咱们之间的关系,他也不可能清楚!”
老雷说完后,就闷头抽起了烟,此刻他承受的压力是难以想象的。
就这么说吧,如果他只是一个小科员,可能此刻还不怕了呢,大不了就脱衣服呗,还能咋的!
可他不是呀,他是一方大员,一旦事情暴雷,那他可真就永世不得超生了,之前的所有牺牲,妥协,忍让,都会付之东流。
“不会是顾野,不象他的风格,如果是他干的,早就会有动作了,他不会等!”林健语气停顿了一下后,紧跟着又补充道:“他就是个疯子,做事没任何顾虑!”
接着,马天也开口说了一句。
“龙湖的项目我们等于是硬吃下来的,好在老齐已经没了,这样哪怕事情暴雷,那最多也就是贪腐问题,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不该去碰顾野。”
马天这话是自己想说的嘛?
并不是,他是替林健说的。
可由于在明面上,林健是附属他的马仔,所以他就只能强行出这个头。
“什么叫最多就是贪腐问题?嗯?马总,我记得你找我合作的时候,好象不是这么说的呀!”
马天喝了口咖啡,淡然回道:“雷室长,你没获利嘛?你没捞到政绩嘛?没有我画圈,京博医院(现龙湖医院)早就暴雷了,较真来说,是我帮你度过了难关!”
老雷抬头,怒目而视。
这时,林健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作用,说了一句只有马仔能说的话。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谁都不希望船沉,可现在我们连个方向都没有,有力气也使不出来呀!”
老雷轻篾的一笑,看向马天:“马总,我们还是一条船上的人嘛?”
马天沉默不语,没有回话。
“马天,不要以为只有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帐本的事情你出你的力气,我也会出我的力气,如果你耍小聪明,想要卸磨杀驴,那么我下马之前,一定拽上你。”
话音落,雷副室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棒球帽,推门就走了,没在多说一句后。
是的,很明显了,老雷的态度就是,我要是不好,那肯定拉着全船的人陪葬。
可他有这个能力嘛?
不见得有!
为什么呢?
很简单呀,因为现在龙湖项目已经激活了,绿洲集团这边的所有手续都是齐全的,有法律效应的。
至于帐目问题,关键人物老齐也已经驾鹤西去了,纪检的人查也查不到绿洲身上。
是,老齐的死是跟绿洲有关,可老雷知道真相也没用呀,作案的过程,他是完全不了解的。
总的来说,老雷制造点麻烦有可能,可要说拉着林健和马天陪葬那完全不现实。
“不能让老雷那么快倒!”老雷刚走,林健就皱眉说了一句。
马天叹了口气,随即指了指自己的熊猫眼,还有脸上的淤青:“还要跟华耀碰嘛?”
林健低头点燃一根香烟,猛吸一口后,压力同样不小的说道:“别这么悲观,我刚才不是也说了嘛,帐本未必在顾野手里,如果真的在他手里,他不会等这么久的。”
“他的秘书之前联系过我,说帐本就在车里,而砸车的人就是华耀的人,会不会是顾野故意在扰乱我们的视线,其实帐本就是在他手里呢?”马天冷静的分析了一句后,随即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补充道:“我想起来个事情,会不会是一定追着雷少要赔偿的那帮人?对,就那个自称是记者的人!”
林健转了转眼睛后回道:“很有可能,这样,咱们还是老办法,你出面联系雷少,让他调一下别墅的监控,如果没监控,就找一下交警部门的关系,确定好是谁后,我安排家里的人去!”
马天舔了一下嘴唇,心惊胆战的问道:“如果是华耀的人怎么办?健哥,我直说哈,我不是怕,我的作用就是为了保护你,为了你,我死也就死了,蹲也就蹲了,无所谓了,这些年我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没啥不平衡的,可问题是,我要是折在这样的事情上,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马天的话确实有道理,林健培养起他的人设也不容易呀,花费了很多心思和资源,如果真倒在了龙湖项目上,那真有点因小失大的意思。
“天,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们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马天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