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扣住一人手腕,在人耳边低声问询。
被抓住的郎君又羞又怯,浑身莫名发软发麻,愣是抿着唇不敢出声。
陆玄瑛唇角笑意更深,仰头饮了口酒,循着香气凑近,直接覆上那人的唇瓣。怀里的人先是一怔,随即生涩又急切地张口,主动相迎缠绵相就。
待她缓缓松开怀里的人,撤了手腕,这场游戏便又重新开始。
不远处站在树影里的几人,目光尽数落在水榭中央的陆玄瑛身上。
万长悦看得眼都热了,暗自觉得自己往日纵情玩乐挨的打全都亏大了。忍不住小声嘟囔:“我也常来玩乐呢,怎么有人专门给她编曲唱曲,我就没有?改日我也得这般热闹一回。”
四皇女望着水榭中的人,视线未曾挪动,只从喉间溢出一声冷淡嗤笑。
万长馨脸色漆黑:“快闭嘴吧,别丢人现眼了。”
万长悦不是很服气:“我也会跳舞呢。”
四皇女冷冷瞥她一眼,只丢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呵”字。
万长悦还想说话,万长馨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是会不会跳舞的问题吗?
比陆玄瑛武功好的,没她生得好,比她容貌出众的先不说有没有,就算有,学着她这般模样行事,也只得形似神不似,徒留笑柄。
再者说,怎的就要在这种事上攀比?就不能比着多读几本书上进吗?
恰有一片飘落的玉兰花瓣,伴着婉转曲声悠悠飘荡,落在陆玄瑛发间。
四皇女敛了眸光,带着人转身离开。
无声无息来又悄然的走,没有惊动任何人。
远远依旧有曲调随风飘来:“瑛娘啊瑛娘,心似秋水凉,盼她回望,聚散无缘还生思量……”
怡情雅趣之地,琴棋书画笔墨纸砚自是一应俱全。
先前感慨此景可入丹青的几位娘子,早已取来纸笔,趁着夜色灯火静静描摹。
她们平日里虽不爱读书,可琴棋书画自幼习得,说不上绝好,功底也是不差。
几人你添一笔我补一墨,不多时,一幅栩栩如生画卷便已然成型。
只是这画的……未免也太好了些。
画中人神韵鲜活,风流气韵跃然纸上,看得众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过了几息,有人笑着提议为画卷题名。
叶东晴率先开口:“不如就叫《采花图》?”
“不妥不妥。” 曹秋水摇头,指了指画中一众郎君的神态,笑道,“你看众人神态,只怕是等她垂怜眷顾、静待被折,何来采花之说?”
画里陆玄瑛唇角笑意玩味,步履微晃似带醉意,在一众俊秀郎君之间悠然缓步。衣袂随风飞扬,抬手间动作温柔爱惜,宛如轻抚繁花。周遭的郎君个个眉眼含怯,眼巴巴瞧着她,像是只盼能落入她掌中,任她怜惜折取。
再抬眼看向亭中,光景竟是分毫不差。
晚风穿廊轻纱漫舞,陆玄瑛抬手间,便有郎君故作踉跄跌入她怀中。她笑着将人带入怀中,一举一动恣意风流。如此风月相融,便是再好的笔墨,也难绘出神韵。
世间也就一个陆玄瑛,换作旁人,纵使同样宴游嬉闹,也难免得意失仪,露了俗相。
说到底,倒不是她们画技超凡,实在是本人风华太过夺目。不过,便是只得半分意韵,这幅画也已是不俗。
时敏轻声开口:“不如叫《盼折图》?”
“盼?这个字不错。”
“很是贴切不过。”
“这名字好!”
众人一致赞同,画卷之名就此敲定。
正围着画卷闲谈之际,忽然瞥见不远处走来一道身影。
席间的说笑瞬时顿住,众人神色齐齐一敛,起身便要见礼。
来人却淡淡抬手,止住了众人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