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丢下这话,陆玄瑛拔腿就跑,没有半点等她的意思。
卫楚晞深吸一口气,从树上跃下快步跟了上去。
约莫半盏茶功夫,二人才放缓脚步。
银宝也追了上来,一边替陆玄瑛整理凌乱衣袍,一边好奇开口:“殿下,您手里拿着何物?”
卫楚晞不语,面无表情扔了手里的树枝。
陆玄瑛强忍笑意,指尖下意识摩挲掌心布料,触感不对,低头一看,轻咦了声。
卫楚晞侧目:“怎么。”
“行了,马上家去了。”陆玄瑛推开银宝,见卫楚晞仍盯着自己,轻咳了声,含糊道,“走得太急,顺手多拿了件贴身小衣……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卫楚晞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前主仆二人皆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倒显得她大惊小怪了。
是了,比起今晚的偷香窃玉,确实是不值一提了!
再回想刚才那般熟门熟路的配合,分明早已不是第一次。
更荒谬的是,她竟在树上,给人望了整整半夜风。
心中五味杂陈,又压着一团火气。
“方才若是被人撞见,你可知后果?此事一旦外传,你日后立身行事,如何自处?”
陆玄瑛满不在意,散漫笑道:“这不没被撞见么?何况这回本就是意外。再说了,殿下藏在树上,银宝守在墙根,真要出事,也抓不到殿下。”
银宝连连点头,可不嘛。哎,往常但凡有树,都是她的位置来着。
陆玄瑛抬手勾住卫楚晞肩头,一脸认真:“日后殿下要是看上哪个寡夫,我也替你守门望风,如何?”
熏人的香气缠缠绵绵飘过来。
卫楚晞偏身避开:“简直胡言乱语,荒谬至极!”
“是我胡说,殿下别气。”
陆玄瑛也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作为端正自持的主角,卫楚晞自然做不出这些事。
没错,这是个书中世界。
按理说,这跟已经退休的陆玄瑛没什么关系。
奈何快穿局抠门,连她这个养老的都要被拉来客串。
好在戏份不多,也不危险,她只要本色出演一个风流炮灰,负责给主角牵红线就行。
卫楚晞蹙眉,语气放缓几分:“本王是说,以你的身份,不必行此等冒险轻贱之事。”
陆玄瑛不想再听,当即点头应下:“我知道殿下是为我好,今夜是我不对,殿下莫再说了。”
“趁早断了往来。”
“好好好,都断。”
大俪朝不设宵禁,夜色虽深,街市依旧热闹。
出了巷子,卫楚晞不便再多说,脸色仍不太好看。
陆玄瑛全然不受影响,还让银宝去买驴肉火烧。
两人站在阴影处,陆玄瑛百无聊赖捻着腰间玉佩的流苏,殷红的唇瓣微微翘起,一派慵懒惬意的模样。
看她这样,卫楚晞突然问:“今夜,我当真松快了?”
陆玄瑛摸了摸鼻尖:“……也算吧?”
卫楚晞:“呵。”
这时银宝买完驴肉火烧回来,油纸裹着,香气浓郁。
陆玄瑛立刻递过一个:“尝尝?”
卫楚晞没有去接。她望着眼前井然有序的坊市,眉眼间郁色沉沉。
陆玄瑛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倒不是因为望风这事。
当今圣上未立太女,几位皇女斗得正厉害。她们或父族势大、或深得圣宠、或占着长幼名分,各有依仗。只有卫楚晞非嫡非长,父族不显,也不讨圣心,纯是个不起眼的小透明。
朝堂上更是步步维艰,做得好招人恨,做得不好落人口实。总而言之,好事轮不着她,麻烦事一堆,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还总被人摘桃子。
即便卫楚晞再沉稳,可尚且年轻,私下难免会显出几分心绪。
“尝尝吧,味道还不错。”陆玄瑛直接把火烧塞进她手里。
卫楚晞迟疑片刻,咬了一小口。半晌,淡淡开口:“还行。”
“那是自然。”陆玄瑛笑,“等明日,我绝对带殿下好好松快松快。”
卫楚晞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呵。”
陆玄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