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月兔到底在哪里?”
但是柴郡猫才不听她的,直接消失不见了!
她朝着柴郡猫消失的地方嘟囔着:“他说话真奇怪。我不喜欢。”
“哥哥,哥哥,我们该怎么找三月兔呢?难道要继续找门吗?”
“……或许我们可不去问问那些花。”迪克回答着。
还没等他们去问,玫瑰笑眯眯地说着:“……他在不存在的树里住着!”
“什么不存在的树?”拉尼乌斯问着。
“你知道吗!你有点像爱丽丝,那个金发的小姑娘,我觉得她很漂亮,不过你更漂亮!她有一只猫叫迪娜,你说迪娜吃蝙蝠吗?”玫瑰却岔开了话题。
“蝙蝠?我觉得猫吃不了蝙蝠的,蝙蝠很大一只。”
玫瑰开始唱歌了:“哦哦,好的,那你知道为什么疯帽匠的表永远在下午六点吗?因为他给女王唱了一首歌,我给你唱唱吧!”
一闪一闪,小蝙蝠!
好想知道你往哪儿去!
你飞在空中那么高,
像是个茶盘儿飘啊飘。
闪啊,闪啊……
迪克打断了她的歌声:“ok,fine。我们知道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有关树的事情了吗?它在哪?”
“不存在的东西怎么会有哪里呢?”玫瑰花歪了歪花瓣,“这个问题本身就是矛盾的。不过嘛——”
它用一片叶子指了指花园深处那条碎石小路的尽头:“你往那个方向走,走到你觉得那里绝对不可能有一棵树的时候,那棵树就在了,话说你觉得遗忘怎么样?记住又怎么样?反正这里的大家都在铭记,因为留在这里和我交朋友也蛮好的!有新的小家伙来,我才一直留在这里哩。”
迪克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搏斗。
拉尼乌斯倒是完全没有任何纠结。她拉着迪克的手就往那个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喊着:“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只要我相信,它才会在那里!对不对?”
“大概是……又不是完全对……”迪克被她拽得踉踉跄跄的。
他们跑过那片灌木丛,花园里的花们纷纷停下聊天,转过头来看这两个奔跑的小小人影,然后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拉尼乌斯猛地停下了脚步。迪克差点撞到她背上。
“你干什——”
“嘘!”拉尼乌斯竖起一根手指,“我在相信它存在。”
她闭上眼睛,眉头皱成一团,嘴唇抿得紧紧的,整张脸都写满了“我在努力”。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了看前方。
什么都没有。
她又闭上眼,这次把眉头皱得更紧了,两只手都攥成了拳头,用力到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你在干什么?”迪克忍不住问。
“我在相信!”拉尼乌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可是它好像不太相信我在相信它。”
迪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理性的分析,但又觉得在这个地方理性大概是最没用的东西。
于是他叹了口气,也闭上眼睛。
“我们到了。”
拉尼乌斯睁开眼睛。
他们的面前确实有一棵树。
其他的树都是货真价实的,但这棵树看起来像是用月光和雾气做成的,树干是半透明的,能隐隐约约看见树皮下面的年轮在缓缓转动。
树根处果然有一个洞穴。那个洞上有一个小门,上面写着不会下雨的路。
不大,但对于变小的他们来说倒是绰绰有余。他们推门,门竟然直接开了。
“我想我们找对地方了。”迪克说着,蹲下来朝洞里张望。
洞里亮着暖黄色的光,更像是从什么地方漏进来的阳光。
洞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钟表,有圆的有方的,有大的有小的,嘀嘀咕咕地走着。
只不过它们每一只的时间都不一样,有的在倒着走,有的走得飞快,秒针转得像是被谁在后面追着咬,还有一只干脆停在了下午六点,和疯帽匠那只怀表一模一样。
洞的最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来来回回,没有停下来过。
然后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那声音又快又焦虑,像是说话的人同时在做好几件事:“是六点吗?不是六点!已经过了六点了!可是怎么会过了六点呢?茶会还没结束啊!如果茶会没有结束,那六点就还没到!如果六点还没到,那我到底迟到了没有——”
声音的主人从洞穴深处冲了出来。
“三月兔!”拉尼乌斯高兴地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