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液体轻轻晃动,在玻璃上留下几道细细的挂壁。
理性告诉他不要随便喝一个陌生瓶子里的东西,但这里是仙境,所有的逻辑都和现实不一样。
再说了,他已经在茶会上喝过那杯飘着星星的红色茶水了——如果那杯茶没问题,这瓶药水大概也不会有问题。
大概。
“你在这里等我,”迪克说,“我先试——”
他话还没说完,拉尼乌斯已经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小口。
“拉尼乌斯!”
“嗯?”她抹了抹嘴角,把瓶子递给他,一脸无辜,“好好喝。像阿尔弗雷德鸟给我的那个热可可,但是是凉的。”
迪克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没有当场变成一滩泡沫或者长出好几颗脑袋,才从她手里接过瓶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药水的味道确实很好,先是薄荷的清凉,然后是奶油的甜腻,最后留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回味,像某种遥远的记忆。
然后他开始变小。
三条腿的桌子像一棵正在生长的树一样向上伸展,玻璃桌面从齐腰的高度变成了遮天蔽日的天花板,那些门变得像城堡的城门一样高,而拉尼乌斯——她也变小了。
“拉尼乌斯低头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迪克——他变小以后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她觉得很好玩,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别闹。”迪克把她捣乱的手拍开,把那把小金钥匙从她口袋里掏出来。
他们把钥匙推进锁孔里,一起用力转动。
咔嗒一声。
门后是一个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