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像是有人来借宿(2 / 2)

总归会见到的。”

一刻钟后。

西厢。

驿长去而复返,端来两壶热水,又客套了几句才退出去。

最开始接话的是个穿着深青色圆领便袍的郎君,袍身虽无纹样,但袖口镶了一道极窄的暗纹灰边,不似寻常料子。

脚上穿双崭新的乌皮靴,只是靴面沾了些白灰。

他站在门口,隔着院中那片昏暗的空地,看着东厢房的方向。

同伴早把行李搁在桌案上,在院中洗了手。驿长将热水送来后,他往随身携带的比巴掌大点的铜盆里倒了些水,才从行李中拿出一块叠放整齐的旧布。

浸湿旧布又拧干,从榻面擦起。

便袍郎君回神,调侃他:“我瞧着这驿馆虽旧些,倒没瞧见什么灰尘,言兄何故如此仔细?”

言悼已将榻面仔仔细细擦了两遍,开始擦榻沿,闻言没回头,只是说:“见笑,个人脾性罢了。”

紧接着,他又用另一块干布将整个榻又过了一遍。

然后起身。

便袍郎君:“你去哪?”

“去外头天井边洗个手。”

便袍郎君不解:“……你不是刚洗过?”

言悼也不解:“方才我擦过榻,要铺被子,自然要洗手。”

便袍郎君:……

那个榻一点灰也没有!铜盆里水都是清的!

但不管他怎么想,言悼还是端着自己的铜盆,径直穿过中庭,去天井角落的水井边打水洗手。

他把铜盆的水倒了,又从井里提了半桶水,倒进铜盆。

先洗铜盆,再洗手。

四月的温度还不算太高,水很凉,言悼垂着眸子,借着东厢窗纸映过来的暖黄色烛光,将指骨关节的水珠用素帕擦干。

准备回屋时,他朝光透过来的方向看了眼。

窗牖不似方才那样紧闭,而是开了大半。

一位女郎倚在窗边,手撑着脑袋,长发披散,有几丝被风吹得轻微飘起。

烛光将她瘦削的影子印在窗外墙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