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才下了车,顺手拿了马车里的黑色素罗帷帽戴上。
蔺青崖:“是想去看看石料吗?”
他指着堤坝西边:“这儿过去,百米就到。”
“好。”
堤上的碎石路面被露水打得湿漉漉的,踩上去沙沙响。
老赵提着那盏旧灯笼走在最前面,纸糊的灯罩上沾了一层细细的灰土。堤上的民夫们正在清理地基,有人在挖淤泥,有人把挖出来的浮土挑到堤下。
到了西二段。
堤面上堆着几摞还没拆封的石料,盖着粗麻布,绳子松松搭在上面。
元嘉摘下帷帽,弯腰掀开粗麻布的一角。
底下的石料是条状的,表面看起来很平整。
她又从袖中摸出那块从华州仓库外捡回来的碎石,放在旁边,借着晨光比对。
颜色不一样,非要说其中有蓝田青石,那必然是这堆条状的无疑。
看了片刻,元嘉问:“我取走一条,会被发现吗?”
蔺青崖:“普通民夫不会管,但这石头不轻,一路上怕被有心人看见。”
元嘉便在地上随手捡了个石头,敲了敲外侧的一块条石,力道不小,条石瞬间被砸出窟窿,碎块纷纷落下。
断面是灰白色。
蔺青崖心下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