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姝一边翻出石子馍喂到他嘴里,一边和元嘉说:“宵禁后确实不好出去。”
石子馍咬起来酥酥脆脆的,细碎的面渣在齿间散开,带着一股极淡的焦香。
“这什么?”
蔺青崖囫囵吃两口,低头一看,像在认什么物件似的。
蔺长姝:“说叫石子馍,是同州独有,你来这么久没吃过?”
蔺青崖“嗐”一声:“哪有工夫,这些天连县衙的门都没出过几回,出去也就是去堤边,要不是你们今晚来,我还不知道同州有这东西。”
“倒是比干饼好吃多了。”
蔺长姝嘟囔一句:“又啃干饼。”
她为自己方才的不客气表示愧疚。
然后接着询问元嘉:“我们明日再去找邸店,今日就在三兄这住下?”
元嘉觉得也好。
她想借蔺青崖书房一用。
蔺青崖提出:“书房不如廨舍方便歇息,郡主不如还是住后边?”
元嘉:“我想看看这里的档案。”
蔺青崖倒不为难,但是他说:“时间也不早了,你和长姝一路奔波,还是早些歇息吧。”
蔺长姝打断自家三兄的劝阻:“三兄忧心玄玄劳累,但她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不看睡不着了。”
如果偷换石料的事情是汲郡段氏干的,那留给元嘉搜罗证据的时间已然不多。
蔺青崖也想到此,只好应下。
他将修堤的所有档案都调出来,搁置在案上,本来想帮着元嘉一起查阅,但考虑夜已深,还是带着自家妹妹及外头的云泊和阿罗去后边安置。
出书房前他回头说了句:“郡主还是要早些歇息。”
蔺长姝也跟着说:“玄玄别看太晚,小心眼下青黑,要用脂粉遮!”
元嘉弯着眉眼道了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