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汉商,似乎刚和二楼的胡商谈完一笔买卖。
送走客人后,那声音正跟自家伙计耳提面命:“……你再去找那个府上的管事催催,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把地腾出来,咱们等着起货栈。”
应话的似有难处:“掌柜的,那……家管事的不是说,那些人不肯走吗?”
“咱们催急了,会不会得罪人?”
元嘉倏然竖起耳朵,和薛容绣对视一眼。
两人皆屏息凝神。
只听汉商“呵笑”一声:“他们打着建碾硙的旗号,把人家孤儿寡母的地都给圈进去了,好几块田连麦种都没来得及洒,直接被打了木桩封了。”
“那些人指望着这几块地活命,地没了,他们拿什么活?哼,也就欺负欺负那些没倚仗的。”
“世族又怎么样,又不是嫡系的——咱们是正经商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收了咱们的定金,再不腾地,我就去万年县衙告他!”
世族?
建碾硙?
圈地?
薛容绣做了一个口型:“郡主?”
元嘉摇摇头。
先不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