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把我们赶出了桃花岛。”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恨他们。不是因为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是我自己的命。我恨他们,是因为他们把桃花岛毁了。把师父毁了。”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曲清鸢的头发上轻轻拂过。
“十几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现在我知道了——他们在杀人。用从桃花岛学来的武功,在外面杀人。”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要去。不是为了英雄帖,不是为了替天行道。我要去问问他们——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问他们把桃花岛的武功用在无辜的人身上,良心不会痛吗?”
韩小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清鸢怎么办?”
曲灵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清鸢跟着我。我不会让她出事。”
“曲大哥——”
“韩姑娘,”曲灵风打断了她,声音平静而坚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我必须去。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是为了给桃花岛一个交代。给师父一个交代。”
韩小莹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意气用事,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了十几年的东西。
“好。一起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拼命。清鸢不能没有爹。”
曲灵风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曲清鸢。小姑娘睡得正沉,小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好。我答应你。”
三天后,他们到了东山镇。
这里是一个很大的镇子,平日里靠打猎和种茶为生,安静而富庶。但韩小莹他们到的时候,镇子里已经变了样——街上到处是带着兵器的人,客栈全部客满,连茶馆和饭馆里都坐满了江湖客。有的人在喝酒,有的人在擦刀,有的人在高声议论着黑风双煞的种种恶行。
“听说了吗?桐柏山那边又死了两个人,脑袋上五个洞,九阴白骨爪,错不了。”
“这两个魔头太猖狂了,于大侠这次召集了这么多人,一定要把他们拿下。”
“可不是嘛。听说少林派和青城派也来了人,这次黑风双煞插翅难飞。”
韩小莹走在街上,韩宝驹和张阿生跟在后面,曲灵风抱着曲清鸢走在最后面。五个人在镇子里转了一圈,终于在一家小客栈的柴房旁边找到了两间空房——不是客房,是杂物间改的,但好歹能住人。
安顿好之后,韩小莹让曲灵风留在客栈照顾清鸢,自己带着韩宝驹和张阿生去会盟的地方。
会盟的地点在镇子东头的一座大宅子里。宅子很大,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汉子,看到韩小莹他们过来,伸手拦住了。
“哪条道上的?”
“江南七怪。”韩宝驹说。
两个汉子的态度立刻变了。“韩三爷!久仰久仰!于大侠在里面,请进请进。”
韩小莹跟着韩宝驹走进宅子。里面已经坐了三十多个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声交谈。正中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衫,腰间挂着一把金柄长剑——江南金剑侠于光远。
于光远看到他们进来,站了起来,抱了抱拳。“韩三爷,张五爷,久仰久仰。”他的目光在韩小莹身上停了一瞬,“这位是——”
“我妹妹,韩小莹。”韩宝驹说。
于光远点了点头。“越女剑韩姑娘,久仰。”他的语气很客气,但韩小莹注意到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审视——金丹宗报了官,海捕文书都发了,江南七怪的韩小莹现在是半个逃犯。但他没有提这件事。
韩小莹也没有在意。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角落里停住了。
角落里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素净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瘦,眉目之间有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文雅。但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里的湖水。他的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一幅山水图,落款处盖着一方朱砂印——陆乘风。
韩小莹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乘风。黄药师的弟子。曲灵风的师弟。他在原著里是太湖归云庄的庄主,家资豪富,武功高强。他恨陈玄风和梅超风——不是因为什么替天行道,是因为这两个人偷了《九阴真经》,害得他被师父打断腿赶出桃花岛。他召集人手劫杀黑风双煞,不是为了江湖正义,是为了泄私愤。
而曲灵风不知道陆乘风在这里。他以为这次会盟是于光远发起的,他以为他只是来“问一问”他的师兄师姐。
韩小莹走到韩宝驹身边,压低声音。“三哥,角落里那个人是谁?”
韩宝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
韩小莹没有再多说。她在心里盘算着——陆乘风在这里,曲灵风也在太湖。两个被逐出师门的师兄弟,十几年没有见过面,现在因为同一个原因来到了同一个地方。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她知道,今天的事,不会像曲灵风想的那么简单。
于光远开始说话了。他讲了黑风双煞的种种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