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雪花双戒刀(3 / 5)

然快,但太急了。每一刀都用尽了全力,不留余地,不留后手。这种打法,如果对手比他弱,他几刀就能解决战斗;但如果对手能撑过前几刀,他的体力会消耗得很快,而且会露出破绽。

韩小莹一边打一边退,退到了一片稍微开阔的地方。她的脑子飞速运转——硬拼不行,她必须想别的办法。

“你哥哥说过,”她一边格挡一边喊,“你的刀法太急了!”

武眠风的手顿了一下。就是这一下,韩小莹的长剑从他的双刀之间穿过去,逼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他什么时候说的?”武眠风的声音变了,变得急切。

“他在牛家村说的!他说你的武功是自己练的,没有人教,所以路子虽然对了,但根基不稳!”

武眠风的眼睛红了。“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了很多!但你先把刀放下,我慢慢告诉你!”

武眠风犹豫了。

“你放下刀,我们好好说话!”韩小莹继续喊,“你哥哥的遗物还在你手里,你哥哥的坟还在牛家村,你要是不信,我带你去看看!但你拿着刀,我怎么带你去?”

武眠风站在原地,双刀垂在身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盯着韩小莹看了很久,目光里的敌意和悲伤交织在一起,像两团火在烧。

“你发誓,”他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发誓。”韩小莹说,“你哥哥武罡风,三天前在牛家村病故。我亲手葬的他。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

武眠风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双刀,又看了看韩小莹手里的长剑,忽然把双刀往地上一扔。

“咣当”一声,两把戒刀摔在石板地上,刀刃上的白光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叹息。

“你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哥哥……他最后说了什么?”

韩小莹收剑入鞘,看着武眠风那张写满了悲伤和期待的脸,心里忽然有些不忍。这个人不是坏人,只是一个失去了哥哥的弟弟。

“他最后说,”韩小莹说,“让你好好活着。别想着替他报仇,别想着去找桃花岛的人。他说你资质比他好,只要沉下心来练功,将来成就一定在他之上。”

这是韩小莹编的。武罡风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但她需要一个理由让武眠风平静下来。

武眠风蹲下来,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他没有哭出声,但韩小莹看到他指缝间有泪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傻姑从韩小莹身后探出头来,看着蹲在地上的武眠风。

“叔叔,你怎么哭了?”她走过去,伸出小手,在他头发上摸了摸,“不哭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武眠风抬起头,看着傻姑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愣了一下。然后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鹿,几步就冲进了松林里,身影在树丛间闪了几下就消失了。

韩小莹愣在原地。她看了看地上的两把戒刀——雪花双戒刀,武家祖传的宝刀,就这么扔在地上,刀身上的“雪”和“花”两个字在阳光下静静地发着光。

他忘了拿刀。

韩小莹弯腰把双刀捡起来。刀比想象中沉,入手冰凉,刀刃上的白光像是活的,在她手指间流转。她试着挥舞了一下——刀身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低吟。

好刀。比她的青钢剑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抬头朝松林里看了一眼。武眠风已经跑得没影了。

“这个人,”韩小莹摇了摇头,“和他哥哥比起来,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

武罡风沉凝、稳重、通透,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的弟弟武眠风呢?冲动、急躁、情绪化,被人三言两语就骗得放下了刀,连祖传的宝刀都忘了拿就跑掉了。

韩小莹把双刀插在自己的腰带里,左右各一把,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总比扔在地上强。等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吧——如果他还会出现的话。

“走吧,清鸢。”她弯腰牵起傻姑的手。

“姐姐,那个叔叔为什么跑了?”

“他……他太难过了。他哥哥去世了,他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哦。”傻姑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她蹦蹦跳跳地跟着韩小莹走下月轮山,嘴里又开始哼那首不成调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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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临安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韩小莹没有急着赶路。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打算明天一早再出发去姑苏。安顿好之后,她带着傻姑在街上走了一圈,给傻姑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买了一些干粮和路上用的东西。傻姑高兴得不得了,穿着新衣服在街上跑来跑去,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走到涌金门的时候,韩小莹看到了一个道士。

那道士站在城门旁边,背着一个竹篓,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正在和守城的士兵说话。他大约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看起来普普通通。

韩小莹本来没有在意。她牵着傻姑从道士身边走过,准备出城回客栈。

就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