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雨花剑法(2 / 7)

,探头往里看。

酒馆的后窗已经被打碎了,从窗户里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曲灵风站在酒馆中央,手持双拐,正在和一个人交手。他的双拐使得出神入化,左挑右砸,虎虎生风,但步伐明显不稳——他的腿本来就不好,打了这么久,已经开始发颤了。他的对手是一个国字脸、浓眉、左眼皮上有道疤的男人,手持一柄长剑,剑法凌厉狠辣,每一招都直奔曲灵风的要害。

石彦明。

而在酒馆的角落里,武罡风正和几个士兵缠斗。他手里拿着一根从桌腿上拆下来的木棍,招式简单直接,但每一棍都带着千钧之力——那是桃花岛的功夫,即使武功废了大半,对付几个普通士兵还是绰绰有余。但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青筋暴起,每出一招都要喘一口气。他的毒发了——不,是毒发加上恶战,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酒馆的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士兵,有的在呻吟,有的一动不动。

韩小莹看着这一幕,脑子飞速运转。

石彦明,二流上等。曲灵风,原本应该是一流下等的实力,但腿脚不便多年,武功大打折扣,现在大概在二流中等到二流上等之间。武罡风,原本应该是一流中等,但中了十年蛇毒,武功废了大半,加上正在毒发,能对付几个杂兵已经是极限了。

二对一,本来有机会。但石彦明带了二三十个士兵,这些杂兵虽然单打独斗不是对手,但人多势众,足以牵制曲灵风和武罡风,让石彦明找到破绽。

韩小莹的目光落在石彦明的剑法上。

她看了几招,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那剑法——不是普通的军旅剑法,也不是江湖上常见的套路。剑势连绵不绝,像是江南的雨丝,细细密密,无孔不入。每一剑刺出,剑尖都在微微颤动,让人看不清真正的攻击方向。偶尔有一两剑走的是弧线,像是被风吹斜的雨线,角度刁钻得不可思议。

她见过这种剑法。

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道清大师的菩提心法册子里。册子的最后几页,道清大师写了一段随笔,提到普渡寺有一门失传的剑法,叫做“雨花剑法”,是江南佛门剑术之冠。他写道:“雨花剑法,以柔克刚,以密破疏。剑出如雨,剑落如花。习此剑者,需先修普渡禅功,以禅心御剑,方能得其精髓。”

石彦明用的是雨花剑法。

他是普渡寺的传人。

一切都说得通了。石彦明在普渡寺废墟里蹲守,不是在找秘籍——他是在守着自己师门的东西。普渡寺毁于战火,道清大师殉国,寺中武学散落。石彦明作为普渡寺的幸存传人,一直在暗中守护着遗址,防止有人盗取师门的武功秘籍。那天晚上追杀韩小莹的黑衣人就是他——他以为韩小莹是来偷秘籍的。

但道清大师的菩提心法已经被韩小莹拿走了。藏在方丈禅房暗格里的那本册子,是道清大师留给后人的遗泽。石彦明不知道暗格的存在,他以为师门的武功全都藏在藏经阁地窖里,所以他一直在那里守着。

韩小莹咬了咬牙。不管石彦明是什么来头,他现在要杀曲灵风和武罡风。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她拔出长剑,从后窗翻进了酒馆。

“什么人?”一个士兵发现了她,挺枪刺来。

韩小莹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削出——越女剑法第六式,“清风徐来”。剑刃贴着枪杆滑过去,削掉了那个士兵的三根手指。士兵惨叫一声,扔下枪往后退。

韩小莹没有追他。她一个箭步冲到武罡风身边,一剑刺穿了一个正要偷袭他的士兵的后心。

武罡风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怎么回来了?”

“来帮忙。”韩小莹简短地说,挡在他面前,长剑横在胸前。

“你一个三流武功的小丫头,帮什么忙?”武罡风的语气又急又气,“快走!”

“走不了了。”韩小莹指了指窗外——更多的士兵正在从村口涌过来,火把的光把半个村子都照亮了。

武罡风沉默了一瞬,没有再说什么。他握紧了手里的木棍,和韩小莹背靠背站在一起。

“小心那个带头的,”他低声说,“他是普渡寺的传人。剑法很邪门,曲师兄已经中了两剑了。”

韩小莹看向曲灵风——果然,他的左臂和右肩各有一道血痕,青布长衫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但他的双拐依然舞得密不透风,死死地缠住石彦明,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你去帮曲师兄,”武罡风说,“这些杂兵交给我。”

“你撑得住吗?”

武罡风没有回答。他只是一棍扫出去,将一个扑上来的士兵打得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就不动了。

韩小莹不再犹豫,转身朝曲灵风那边冲过去。

石彦明正在全力进攻,剑势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曲灵风的双拐虽然刚猛,但毕竟是以短击长,加上腿脚不便,渐渐落了下风。韩小莹冲到他身边,长剑一挑,替他挡开了一记斜刺。

“曲大哥,我来帮你!”

曲灵风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激,也有一丝不忍。“韩姑娘,这不关你的事——”

“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