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有头脑有胆识,如果他真的能将目前所做的事情好好发展下去,说不定在将来是个不错的助力,但……
“保护可以,但你有没有想过,明漪,他现在所处的最大危险就是来自景家,他和你走得太近了,如果你走了,且不说日本人会不会注意到他,他本身也很有可能为了你横冲直撞的调查……”
景兰辞点头道,“我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我会让他恨我,从此以后不再主动接近我,也不再主动接近景家。日本人的调查也就不会落在他身上,而他……也会对我这样的人死心。”
“他会恨我一辈子。”景兰辞听见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干涩得象被风吹裂的河床。
周鹤鸣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少年想到了什么样的决裂方式,但也能感受到那压抑沉重的气氛,安慰道,“恨你一辈子,总比死在日本人的审讯室里强。”
“恩。”
景兰辞闭上了眼。
他想起了顾枕戈在佘山山洞里抱着他的样子。那个人浑身是伤,十指血肉模糊,却把他护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他驱寒。他想起顾枕戈在他发高烧时,凑在他耳边一遍遍地说“明漪,你撑住,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那个人把一颗心捧到他面前,滚烫又赤诚,毫无保留。
而现在,他要亲手柄那颗心摔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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