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42(1 / 2)

十日后。

自由之境城外,四国联军的二十万大军在自由之境的城下铺陈开来。

一辆纯白色的马车停于联军阵前,车顶立着一座金色的十字架,帘子被一只白淅修长的手轻轻掀开。

克莱蒙特缓步踏出马车,他今天特意换上了只在重大场合才会穿的主教长袍,金色绶带在胸前垂落,栗色软发被晨风轻轻拂起,碧色眼眸里盛着悲泯,像来解救迷途羔羊的牧者。

“砺元帅。”他的声音被风送上来,“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砺没有说话,目光冷冷地锁着他。

克莱蒙特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缓步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圣殿骑士正要跟上,却被他抬手制止,“我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刀兵。”

他的声音温和得象在布道,“我只是来接我的孩子回家,维拉尔是我亲手加冕的圣徒,他的灵魂属于神,属于至圣教会。我能感觉到他的灵魂在呼唤我,我作为牧者,怎能不来?”

他说着,抬头望向城墙上砺的身后,可砺的身后只有一个赤狐族的兽人,并未见维拉尔的身影。

克莱蒙特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维拉尔不在?

他本该在这里的。神眷枷锁被破开后,灵魂溃散的痛苦会日复一日地加剧,到了第十日,维拉尔应该虚弱得站立不稳,应该渴望着他的救赎,应该跪在他脚边求他重新赐下枷锁。

可为什么不在?

克莱蒙特压下心头那一丝微妙的不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砺元帅,请把我的孩子交出来。他受了伤,需要神的抚慰。你若执意囚禁他,便是与整个大陆为敌。”

他抬手,朝身后轻轻一挥。

二十万大军的旌旗同时向前倾斜,刀锋出鞘的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克莱蒙特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兽人守卫,“迷途的羔羊啊,神是仁慈的。只要你们跪下,便可活命。”

城墙上的砺象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嗤笑道,“大主教,我们自由之境的兽人不会向任何人下跪,而今天,该下跪的人……是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克莱蒙特脚下的地面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金色的光链从法阵中心骤然弹出,像灵蛇般缠上了克莱蒙特的双脚。这一切发生地太过突然,克莱蒙特还来不及挣扎就被那光链拖进了法阵里,倏然消失在原地。

二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他们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大主教消失在原地,四国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旌旗在风里凌乱地摇摆。

与此同时,自由之境深处的地下遗迹里。

克莱蒙特被光链拖入阵眼中央的漆黑巨石上,那些泛着神圣光泽的锁链像活物般缠遍他的四肢百骸。他先是错愕,目光扫过法阵边缘二十四名凝神摒息的兽人,随即看向站在法阵最前端的那道身影上。

克莱蒙特瞳孔骤缩,几乎是失态地嘶吼出声:“维拉尔?!你怎么会……”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预想过维拉尔虚弱地卧在床榻,被灵魂溃散的痛苦折磨得奄奄一息;预想过他跪在自己脚边,放下所有桀骜哀求他重新刻下枷锁。

唯独没想过,他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眼神里是他从未磨灭的清明。

就在此时,法阵边缘又一道白光闪过,砺的身影大步踏了进来。

克莱蒙特却象是忽然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立刻转头看向砺,碧色的眼眸里扬起恶意:“砺元帅!我奉劝你立刻停下这该死的法阵!你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砺的喉间溢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闭嘴。”

“闭嘴?”克莱蒙特笑得癫狂,光链勒得他嘴角渗出血丝,他却毫不在意,“你以为你解开神眷枷锁是救了他?你错了!那枷锁我花了四年,一寸寸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早就和他的魂体长在了一起!你把它强行拔出来,等于在他的灵魂上撕开了一道永远合不上的口子!”

砺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一道惊雷劈在了原地。

克莱蒙特那句阴毒的话还在继续,“他会死的!但我能救他!只有我能救他!所以,快点让他停下!”

砺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他不愿相信克莱蒙特这个神棍的话,但事关殿下的生死,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法阵中的维拉尔,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维拉尔并没有回头看他,他口中慢慢吟诵出一串古老的东方语,法阵随着他规律的吟诵而渐渐亮起。

“不……停下!停下!”

事已至此,他如何还不懂维拉尔要干什么?这个人……这个他曾经最着迷也最恐惧的人,要亲手将他的神权颠复!

不可以!绝不可以!

“维拉尔,你疯了!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他在光柱里嘶吼出声,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失态,“你是圣冠王国的七皇子,你生来就高人一等,是神权之下的受益者!你本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为什么要为了这些低贱的兽人去死?!”

维拉尔闻言轻轻一笑。

“大主教,你活了那么久,靠着一句虚假的神谕把千万生灵踩在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