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骗身骗心的玉面佛子12(1 / 2)

闻寂的手悬在半空,指尖不可抑制地轻轻颤斗。

他死死盯着凌曜,盯着这张脸上此刻再熟悉不过的神情,盯着那双眼底毫不掩饰的玩味和挑衅。

两年了……七百多个日夜,这张脸、这个声音、这种语气,在他梦里反复出现。

有时是温柔低语,有时是讥诮冷笑,更多时,是云夙烨坠崖前的那句——

“佛子,你的禅……终究是修不成了。”

每一个字都象一根针,扎进他心里最疼的地方。

如今这个人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用和梦中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真的是他。

不是幻觉,不是认错,他就是那个骗了他三年、毁了他修行、最后当着他面跳下悬崖的……

骗子!

凌曜见他不动,笑意更深了。

他松开扣着闻寂手腕的手,转而抚上对方的脸颊。这动作亲密到近乎狎昵,指尖擦过闻寂眉间那点朱砂痕时,甚至还轻轻按了按。

“让我猜猜……”凌曜凑近,吐息温热的扫过闻寂耳廓,“圣僧这两年,是不是……夜夜都梦到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钩子似的一字一字往人心窝里戳。

闻寂的呼吸乱了。

凌曜能感觉到掌下肌肉的紧绷,能看见那双死寂的眼底骤然翻涌起的骇浪交织翻腾,几乎要破瞳而出。

佛台下烛火噼啪炸响。

“你闭嘴。”闻寂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凌曜却笑了。

他收回手,退开半步,慢条斯理地将被撕破的衣襟拢了拢。

“怎么,我说错了?”他歪了歪头,语气轻挑,“还是说……圣僧其实爱惨了我,两年了……都不舍得忘?”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像羽毛搔过心尖。

闻寂眼底的金芒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云、夙、烨——!”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凌曜的脖颈,将人狠狠按在佛台上!

背脊撞上冰冷坚硬的台面,凌曜闷哼一声。

闻寂俯身压下来,两人之间仅存寸许距离。烛火在他身后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凌曜身上,笼罩得严严实实。

“你是不是觉得……”闻寂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我不敢杀你?”

凌曜被他掐得呼吸困难,脸色渐渐泛红,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他甚至弯了弯唇角。

然后,用今天最后的四个字,轻声说道:

“你舍不得。”

六十六个字,刚好用完。

喉间一紧,那股禁锢感又回来了。

闻寂掐在凌曜脖颈上的手骤然收紧,又猛地松开。凌曜侧过脸剧烈咳嗽,苍白的脖颈上已浮现出清淅的指痕,在烛光下泛着青红。

佛象低垂的眼眸悲泯依旧,凝视着佛台下这场荒唐的纠缠。

舍不得。

这三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翻搅出他这两年来所有不敢承认的妄念——

是啊,他舍不得。

哪怕恨到骨髓里,哪怕无数次梦见将这人剥皮抽筋,可当真找到他时,闻寂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杀了他。

而是将他带了回来,想要将这个满口谎言的人关起来,永永远远地锁在身边。

疯了。

他早就疯了。

曾经禅心通透的佛子早已被这蛊惑人心的魔头拽下了神坛,染上了七情六欲,染上了爱恨痴嗔,再也无法回头。

“好……好得很。”闻寂的笑声低哑,在空旷大殿里回荡出诡异的回音,“两年不见,云教主这张嘴……还是这么会说话。”

闻寂盯着凌曜的眼睛,这双他在梦境中见过无数遍的眼睛——

有时含情,有时讥诮,有时冰冷,有时……便象此刻这般,平静得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当年在幽冥崖上,你说我……味道虽好,却终究无趣。”

“我一直在想……”闻寂在凌曜身前站定,俯身挑起凌曜散落的一缕黑发,“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在你云教主眼里……才算得上‘有趣’?”

凌曜的长睫轻轻颤了颤。

闻寂的指尖顺着发丝滑下,触到凌曜微凉的脸颊。

“是玩弄人心有趣?”

“还是看一个佛子为你破戒堕魔……更有趣?”

凌曜此刻有那么一丁点后悔:刚才那66个字用得太快了,害得他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话啊。”闻寂盯着他的眼睛,“方才不是挺能说的么?现在怎么不说了?”

凌曜抿紧了唇。

他知道闻寂在等什么。

在等一个解释,等一个否认,或者……等一个更伤人的答案。

但他现在给不了。

佛殿里死寂一片。

唯有烛火噼啪作响,铜炉里的莲香丝丝缕缕升腾,缠绕着无声的纠葛,混成一种令人窒息压抑。

良久,闻寂自嘲地轻笑一声,“也是。云教主此等人物,骗人时字字诛心,待要吐露真言时……却一个字都吝啬!”

他象是被凌曜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