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已是亦师亦友,颇为亲近。
那一日,山下百里外的青柳镇突发疫病,传闻有妖邪作崇,镇民求助至梵音寺。
寺中本欲派几位擅长此道的长老前往,但恰逢寺内一场重要的法会,几位长老皆需主持,一时竟抽不出合适人手。
最后是闻寂主动请缨。
“弟子内力至阳,于驱散阴邪瘴气或有奇效。且弟子近年修为精进,正需入世历练,巩固心境。”
理由充分,无人反对。只是临行前,住持特意嘱咐:“此去小心,青柳镇毗邻南疆,恐有不寻常之物。觉妄,你乃寺中栋梁,万不可有失。”
闻寂合十应下。
凌曜得知消息时,正坐在竹林里擦拭琴弦。
他动作未停,只抬眼看向前来告知的小沙弥,温声道:“圣僧慈悲,必能解救百姓。只是不知可需人随行照料起居?苏某不才,略通些医理杂务,或可帮衬一二。”
小沙弥挠了挠头:“这……小僧不知。佛子只说了明日一早出发。”
凌曜放下琴,径直去了闻寂的禅院。
闻寂正在整理行囊,无非几件换洗衣物、常用丹药和几卷经书,简单得不象要出远门。
“圣僧,”凌曜站在门边,神色恳切,“听闻圣僧要前往青柳镇。苏某蒙圣僧与宝寺救命收留之恩,无以为报。苏某愿随侍左右,略尽绵力。”
闻言,佛子的动作一顿。
“此去凶险。”他背对着凌曜,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正因凶险,才更该去。”凌曜的声音轻而坚定,“圣僧救过我,这份恩情,我一直想还。”
闻寂转过身。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凌曜脸上。
那张脸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灼人,里面清淅地映着他的影子。
良久,闻寂才开口:“明日辰时,山门。”
佛子转身继续整理行囊,声音无波无澜,“带上御寒衣物,路上未必便利。”
凌曜眼底掠过笑意,深深一揖:“多谢圣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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