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我恨你入骨,发誓要让你尝遍我所有痛苦之后……仅仅是你一个无意识的颤斗,就能让我坚固的恨意城墙裂开一道缝?
似乎感知到了他突如其来的混乱,凌曜极缓地转动了一下脖颈,仿佛想回头看他。
只是这样一个微小的企图,却让楚无珩浑身剧震。
“不准看!”
他低吼,声音里带着狼狈的恐慌。
他不能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眼神。不能让他看见那眼底深处躲藏着的,连他自己都可悲的眷恋。
他扣住凌曜的后脖颈,阻止任何目光相接的可能。
仿佛只要不看,那道裂痕就不存在,他就可以继续扮演那个冷酷无情的复仇者。
魔气不受控制地随着他起伏的心绪悄然流转,如夜雾般轻轻缭绕,顺着经脉丝丝缕缕渗入凌曜的体内。
所过之处并非简单的灼烧,而是一种阴冷的炽烈,如冰层下暗燃的冥火,灼得他灵魂都跟着轻轻颤栗。
凌曜的呼吸微微乱了。
魔气的侵蚀与身体被彻底掌控的触感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晕眩的感官洪流。
莹白躯体如月下初雪,却被迫盛放着属于黑暗的印记。
就在这近乎崩解的毁灭中。
在那灵魂深处,一丝近乎幻觉的共鸣突兀地擦过彼此的感知。
仿佛两颗破碎星辰的尘埃,在无垠黑暗里,短暂地呼应了一下。
快得抓不住,轻得象叹息。
楚无珩的眉头骤然锁紧,赤瞳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更汹涌的暗潮淹没。
他将那片刻的共鸣揉碎,化为更绵长的占有。
楚无珩身为渡劫期魔尊,百年执念一朝得泄,恨意、欲念与扭曲的爱意混杂燃烧,使他不知疲倦。
凌曜虽修为被锢,可这具莲身自带的生生不息之力,即便在魔气侵蚀与欲望旋涡的双重冲击下,仍顽强地吊着他的意识,让他始终被困在清醒与迷乱的边缘。
时间在禁制笼罩的寝殿内失去了刻度。
日夜轮转,只有楚无珩一遍又一遍的索取,和凌曜逐渐沙哑……最终只剩气音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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