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只剩下陆寻舟粗重的呼吸声,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疼。
是心脏被活生生掏空,又灌进滚烫熔岩的疼。
视频里那只扭曲的手,凌曜平静说出“两不相欠”时的眼神,还有那句“你父亲让人设的局”……所有画面和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冲撞。
他猛地抬手捂住嘴,压抑的哽咽从指缝里漏出来,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斗。
自我厌恶与悔恨交织成的毒,正从内里腐蚀他。
三年。
他恨了三年,折磨了三年。用最恶毒的语言刺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占有他,看着他因旧伤疼痛而蹙眉却嗤之以鼻……他以为自己在惩罚一个叛徒,实际上是在凌迟一个替他挡下所有刀剑的傻子。
“哈……”破碎的笑声混着泪滚出来,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凄厉。
良久,陆寻舟用力抹了把脸,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的眼睛是红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清醒得近乎可怕。
那层蒙蔽了他三年的恨意灰烬被狂风吹散,露出底下早已千疮百孔、却从未真正熄灭的爱与执着。
两不相欠?
凌曜想用一座冠军奖杯来划清界限,然后再次消失?
“休想。”陆寻舟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淬过火般的决绝,“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
他就那样站在门外,象一尊沉默的守卫,又象一座等待审判的雕塑。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走廊的感应灯次第熄灭。
晨光从走廊的窗户透进来,照亮他眼底猩红的血丝和决心。
训练室里。
队员们陆续到达时,发现陆寻舟已经坐在了自己的机位前。他面前的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kg战队近期的比赛录像。
“队长今天来得好早。”古月低声对旁边的朔说。
朔点点头,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分析师的位置。凌曜正象往常一样,坐在位置上。
陆寻舟抬起头,目光扫过所有队员:“都到齐了?开会。”
会议室的灯光白得刺眼,映着陆寻舟眼中蛛网般密布的红血丝。
屏幕上,反复播放着kg战队近期血腥屠戮对手的比赛录像。
尤其是老k那张偶尔出现在镜头角落、带着残忍笑意的脸,每一次闪现,都象针一样扎进陆寻舟的瞳孔,让他置于身侧的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
“kg。”陆寻舟开口,声音因熬夜而沙哑,却带着冰刃般的清淅,“蝉联两届总冠军,联赛目前的绝对统治者。他们的风格不是凶残,是系统性的摧毁。”
他调出几个特写镜头,不仅是虐泉和嘲讽,更多是kg在看似均势甚至小劣势下,通过几次精密的转线、资源置换和视野欺诈,在十分钟内将对手整个运营体系撕碎的片段。
“他们享受胜利,更享受让对手窒息的过程。星火的进攻是明刀明枪,kg的刀,却藏在每一波兵线、每一个眼位、每一次看似无关紧要的野区碰撞里。”
陆寻舟的目光死死锁定屏幕上的kg战队标志,“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赢。”
陆寻舟环视众人,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冷焰,“不仅要赢,还要在他们最自信的领域,把他们赖以生存的体系,一寸一寸敲碎。”
队员们摒息凝神,朔的眼中燃起怒火,古月面色沉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凌曜依旧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右手腕的旧伤处,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三年前的钝痛。
“但是,”陆寻舟话锋一转,语气沉重如铁,“客观评估,我们面对的可能是组建以来最悬殊的硬仗。”
他调出一组数据对比图:“场均经济领先、一血率、小龙控制率、中期转线效率……kg在关键数据上全部碾压联盟第二。这不是个人能力的差距,是整套战术体系和执行精度上的代差。”
他的目光首先转向江屿。少年不自觉地挺直了背,眼神明亮却难掩紧张。
“river,你的天赋和敢打敢拼是优势。”陆寻舟语气并不严厉,却字字压重,“但kg的辅助‘锁链’,是联盟最顶尖的心理战专家。
他擅长用前三级看似无害的换血和走位,铺垫第六分钟必然发生的越塔强杀。他研究新人的习惯、眼神、甚至心跳。
录像显示,他对阵新人时,首次关键控制技能的命中率高达81。这不是操作,是狩猎。”
江屿的脸色微微发白,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鼠标。
“不止下路。”古月接过话头,声音低沉。
“kg的中野被誉为‘双核时钟’。他们的联动不是配合,是同步。
打野的刷野路线、中单的推线节奏、甚至回城补给的时机,都是精确到秒的脚本。
我们任何一点非常规举动,都可能被解读为破绽,然后迎来他们提前十秒就布置好的包围圈。”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麻烦的是,他们的中单英雄池深不见底,而且极其擅长根据对手的选人,临时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