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人。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陆寻舟走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上车。”
凌曜沉默地坐了进去。
车子没有开回基地,而是沿着江边缓慢行驶。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
“今天打得不错。”陆寻舟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听不出情绪。
凌曜看着窗外流淌的霓虹:“应该的。”
“应该的?”陆寻舟嗤笑一声,“以一个叛徒的身份,帮曾经的队伍赢下比赛,是你应该做的?”
凌曜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陆寻舟继续询问,他想知道凌曜的手腕怎么了?伤到了何种程度。
凌曜下意识地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淡然道,“没什么……普通的伤病而已,不打紧。”
车内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陆寻舟有太多问题想问,可他也知道凌曜不一定会回答。
车子在一个观景台附近停下。陆寻舟让司机熄了火,却没有落车。他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目光锐利地盯住凌曜。
“告诉我,林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躁动,“为什么?为什么还能有那样的默契?”
凌曜垂下眼睫,遮挡住视线。车内狭小的空间里,他能清淅地闻到陆寻舟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熟悉的、属于他本身的冷冽气息。
“我不知道。”他轻声说。
“不知道?”陆寻舟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凌曜旁边的车窗上,将他困在座椅和自己之间,“看着我的眼睛说。”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凌曜被迫抬起头,对上陆寻舟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未散的酒意,有冰冷的恨,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混乱的痛苦。
“肌肉记忆……”凌曜的声音有些发哑,“有些东西,习惯了……改不掉。”
“肌肉记忆?”陆寻舟重复着这四个字,象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你连谎都不会撒,林绪。你用左手操作走位,有什么肌肉记忆?!
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来没忘记过我?你是不是还记得我们当初的配合?你是不是还爱着……”
“对不起。”凌曜打断了陆寻舟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仿佛无法承受那个词的重量。
却更象一个冰冷的拒绝,否定了陆寻舟所有虚幻的揣测。
陆寻舟盯着他脆弱苍白的脸,盯着他微微颤斗的睫毛,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猛地收回手,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滚下去。”
凌曜愣了一下。
“我叫你滚下去!”陆寻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凌曜没有尤豫,立刻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瞬间包裹了他,带着江水的湿气,冰冷刺骨。他眼睁睁看着黑色轿车没有丝毫停留,猛地加速,绝尘而去。
“阿嚏——!”
凌曜被冷风灌了个透心凉,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裹紧了身上的单薄外套,看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江边,悲从中来。
“虐恋情深上演了?深夜江边抛妻……啊不,抛夫?”系统000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凌曜在脑海里嘤嘤假哭:“呜呜呜,零子哥你看他!说好的送我回去的呢?这半路丢包,让我吹着冷风走回去,这是人干的事吗?我的命好苦啊——阿嚏!!!”
“谁让你不说爱他的呢?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说这些爱不爱的话了,你怎么不说点他爱听的?”
凌曜在脑海里轻笑了一声,“零子哥,你觉得‘我爱你’这三个字,现在从我嘴里说出来,值几个钱?”
他望着远处江面上细碎的灯光,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近乎冷酷的清醒。
“我要的不是他一时心软的原谅。我要的是他亲手拼出所有真相……到那时,‘爱’这个字,才不是一句空话……阿嚏!!!”
系统000听着前面凌曜那番堪称清醒克制的分析,还觉得凌曜的身形似乎伟岸了不少,就在下一秒被一个托马斯大回旋的喷嚏炸得灰飞烟灭。
系统000:“……”先把鼻涕擦擦再说吧你。
“根据路径规划,从此处步行返回基地大约需要1小时47分钟。温馨提示:注意保暖,小心感冒。”系统000贴心的充当了导航播报。
凌曜一边掏出纸巾毫无形象的擤鼻涕,一边缩了缩脖子,“零子哥,我好冷哦~需要温暖的系统安慰一下我冰凉的小心灵。”
“心凉不妨事。最新消息,陆寻舟已经在物色新的辅助位了。”000幸灾乐祸地嘿嘿一笑,“以后象今天这样‘大放异彩’的机会,恐怕是没了哦~”
凌曜好象并没有被打击到,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在脑中回应:
“新人?
他抖了抖被风吹得发凉的外套,认命地抬脚,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st战队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