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王母养的狗(2 / 3)

,在天庭横行霸道。谁得罪了他,他就去王母面前告状,轻则挨骂,重则丢官。

他不是好人,他是小人。小人比坏人更可怕。坏人你知道他坏,你会防着他。小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杨戬上前一步,将杨念心挡在身后。他没有说话,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天奴。那目光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可天奴的手缩回去了。

不是他想缩的,是那只手自己缩回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哮天犬也上前一步,挡在杨念心前面,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他的眼睛盯着天奴,像盯着一个贼。尾巴竖得直直的,一动不动。

天奴的脸色变了。不是变红,是变青。白惨惨的脸上浮起一层青色,像发霉的豆腐。可那青色只是一瞬,很快就消失了。他又笑了,那笑容还是像贴在墙上的纸,可纸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呵呵,真君真是养了一条好狗,知道护主。”

杨念心从杨戬身后探出头来。她看着天奴那张白惨惨的脸,看着他那道缝一样的眼睛,看着他那张纸一样的笑容。她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火。

不是那种炸开的火,是那种冷冷的、细细的、像针一样的火。她从杨戬身后走出来,站在哮天犬旁边,伸出手,摸了摸哮天犬的头。

“狗狗叔叔不是狗。他是念心的叔叔,是爹爹的兄弟。”

天奴的笑容僵了一下。

杨念心继续说。“不过要说狗嘛,念心倒是知道一条好狗。那条狗会看家,会咬人,还会舔主人的脚。主人让它咬谁它就咬谁,从来不问为什么。主人说‘咬’,它就咬。主人说‘松口’,它就松口。可听话了。比人还听话。”

天奴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的脸从青变白,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像一块调色板。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想说什么,可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念心看着他,歪着头,一脸天真。“叔叔,你认识那条狗吗?念心觉得,你跟它一定很熟。因为那条狗是王母娘娘养的。”

天奴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的胸口起伏着,呼吸又急又重,像拉风箱。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司法天神殿的门开了。康安裕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案卷。他看到门口的情景,愣了一下。

张伯时跟在他后面,也愣了一下。姚公麟、李焕章、直健、郭申也跟着出来了。

六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天奴那张青白红紫的脸,看着杨念心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又看了看杨戬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们没有说话,没有上前,就站在那里看着。

康安裕的嘴角抽了一下。张伯时的嘴角也抽了一下。姚公麟面无表情,可他的手背在身后,手指在轻轻敲着。李焕章低下头,假装在看案卷,可案卷拿反了。直健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在微微抖。

杨念心没有看他们。她看着天奴,看着他那张快要炸开的脸,心里很平静。

她不是在欺负他,她是在告诉他——别惹我爹爹,别惹我,别惹我们家的任何人。你惹不起。

天奴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快要炸开的东西压了下去。他的脸从紫变红,从红变白,从白变回那种不正常的惨白。

他又笑了,那笑容比之前更难看了,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纸又被人强行铺平了。

“呵呵,小公主真会说话。老奴还有事,先告退了。”他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走到转角处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里有东西,不是恨,不是怒,是那种——像是毒蛇被踩了尾巴、缩回洞里、等你路过的时候再咬你一口的东西。

杨念心看到了。她没有躲,没有怕,就那样看着他。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她才转过头,看着杨戬。“爹爹,他走了。”

杨戬低头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冷,是暖。是那种——像是冬天里的太阳,不热,可有光。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嗯。”

康安裕从门口走过来,蹲在杨念心面前,笑了。“念心,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谁教你的?”

杨念心眨了眨眼。“念心自己想的。康伯伯,念心说得对不对?”

康安裕笑了,笑得很大声。“对!太对了!比你爹爹说得都对!”

张伯时也走过来,蹲下来,看着杨念心。“念心,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天奴,在天庭当了几千年的差,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杨念心歪着头。“为什么?”

“因为他是王母的人。得罪了他,没有好果子吃。”

杨念心想了想。“那念心得罪了他,会有好果子吃吗?”

张伯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你有你爹爹,有好果子吃。”

杨念心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转头看着杨戬。“爹爹,念心不怕。念心有爹爹。”

杨戬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可那是真的。他弯腰把她抱起来,走进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