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在这儿干活。大力站在场边,目光扫了一圈。
他得挑几个人。
不能太显眼的,不能太刺头的,得是那种老实本分、在屯里受排挤的。这种人最听话,也最忠诚。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四个人身上。
赵铁柱,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壮实得很。他爹以前是老猎户,死得早,剩下他一个人过日子。屯里人都说他笨,可大力知道,这人是真老实。
李大牛,四十来岁,是个光棍。他家里穷,常年住在屯子东头的破草棚里。屯里人看不起他,可大力见过他干活,力气大得很。
王小二,二十多岁,是个孤儿。他爹妈死得早,吃百家饭长大的。屯里人都说他命硬,可大力知道,这孩子心善。
张三,三十多岁,是个瘸子。他小时候腿受过伤,走路有点跛,屯里人都叫他跛子张。
这四个人,都是屯里的边缘人,受排挤,没地位。
大力要的就是这种人。
他走过去,站在那四个人面前。
“铁柱、大牛、小二、张三。”
四个人都抬起头,看着大力。
“俺是陈大力。”大力挠挠头,嘿嘿一笑,“县里让俺当清剿队队长,俺想请你们几个帮个忙。”
四个人都愣住了。
清剿队队长?
那个傻子大力?
赵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力哥,你……你要俺们干啥?”
“跟俺进山,清剿猛兽。”大力说得轻松,“活儿不累,就是得听话。”
李大牛咽了口唾沫:“大力哥,俺们……俺们能行吗?”
“咋不行?”大力咧嘴笑,“俺看你们身子骨都壮,干活也利索。比屯里那些嘴炮强多了。”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不敢相信。
大力看出了他们的犹豫,也没多说。
“你们回去想想,明早给俺个话。”
他转身要走,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哟,大力哥,你这队伍拉得挺快啊。”
大力转头一看,是屯里的刺头刘三。
这人三十出头,平时在屯里横行霸道,仗着家里有点关系,谁都不放在眼里。他身后还站着几个闲汉,一个个斜着眼看大力。
“咋了?”大力挠挠头。
刘三嗤笑一声:“咋了?你当个队长,就要拉队伍?也不问问大伙儿答不答应?”
他身后几个闲汉也跟着起哄。
大力看着他们,脸上还是那副憨笑。
“你们想参加?”
“想啊!”刘三挺起胸脯,“俺们身板比你挑的那四个废物强多了!”
大力点点头:“成。那你们过来。”
刘三得意地走过来,站在大力面前。
大力没动,只是看着旁边的青砖墙。
“刘三,你看见那墙没?”
刘三转头看了一眼:“看见咋了?”
大力咧嘴一笑:“俺跟你打个赌。俺要是能一巴掌拍碎一块砖,你就听俺的。要是拍不碎,俺这队长不干了,你当。”
刘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大力哥,你疯了?那可是青砖!”
大力点点头,走到墙边。他伸出右手,手掌摊开,手指粗壮,掌心全是老茧。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一巴掌拍下去。
啪!
一声脆响。
那块青砖,直接被拍成了齑粉。砖屑簌簌地往下掉,地上铺了一层灰白的粉末。
整个打谷场都安静了。
刘三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身后那几个闲汉也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大力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刘三:“俺拍碎了。”
刘三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大力没理他,转头看向那四个边缘汉子:“铁柱、大牛、小二、张三,你们愿意跟俺不?”
四个人都看了一眼地上的砖粉,又看了一眼大力的手,齐刷刷地点头:“愿意!”
大力嘿嘿一笑:“成。明早俺家院子里集合。”
他转身走了。
回到程家大院,大力直接进了西屋。
晓竹正在那儿整理粮食,看见大力进来,赶紧站起来。
“大力,你回来了?”大力点点头,走到她面前:“三姐,俺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儿?”“清剿队的后勤,俺想交给你管。”大力看着她,眼神认真,“弹药、粮油、猎获,都归你管。钥匙给你,账本给你,你说了算。”
晓竹愣住了:后勤?那是队伍的大权啊!“大力,你……你信得过俺?”
大力咧嘴笑:“俺三姐还能不信?你细心,稳当,管账一把好手。这活儿除了你,俺谁也不放心。”
晓竹眼眶有点热。
她从小就懂事,帮着娘操持家务,可从来没被人这么信任过。
大力把一串钥匙掏出来,塞到她手里。
“这是地下库的钥匙,还有弹药库的钥匙。你收好。”晓竹握着那串钥匙,手都在抖:“俺……俺一定管好。”
大力拍拍她的肩膀:“俺知道。”他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