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青砖大瓦房上梁,傻子名震十里(2 / 2)

不多每家都来了人。大队长马老柱坐在主桌上,喝了三碗苞米烧,红着脸拍大力的肩膀。

“大力啊,你小子出息了,以后咱靠山屯就靠你撑门面了!”

大力嘿嘿笑。“嘿嘿,队长抬举俺了,俺就会打个猎。”

马老柱的闺女马红霞站在她爹身后,眼珠子却一直盯着大力那张光膀子上汗涔涔的脊背看,看得脸颊绯红,嘴唇微张,一杯水端了半天都没喝。

晓兰端着菜盘子从她身边路过,不轻不重地踩了她一脚。

“哎呦,马大妹子,你站这儿挡路了。”

马红霞回过神来,脸更红了,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晓兰撇着嘴往灶房走,嘴里嘀咕了一句。“一个两个的,都跟苍蝇见了蜜似的。”

宴席过半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吉普车的喇叭声。

周丽萍到了。

她从车上搬下来两坛子好酒和一匹花布,笑盈盈地递给孙桂芝。

“嫂子,恭贺乔迁之喜。”

孙桂芝接过东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哼了一声。“知道来就成了。坐吧,西边那桌有位子。”

周丽萍乖乖地去坐了,刘小宝跟在她屁股后面,嘴里嚼着大白兔奶糖,看见大力就嗷一声扑过去。

“干爹!”

满院子的人都听到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孙桂芝的嘴角抽了一下,端起碗喝了口汤,权当没听见。

下午一点多,白素芳骑着自行车来了。

她穿着白大褂,说是路过给大力检查伤口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打开是一盒碘酒和两卷纱布。

“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大力嘿嘿笑着把后背转过去,白素芳的手指碰到他脊背上新长好的疤痕时,指尖稍稍颤了一下,耳朵根子红了。

旁边的晓竹看到了,抿着嘴笑了一下,低声跟晓梅咬了咬耳朵。

晓梅白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手里纳鞋底的针扎得更快了。

人群后方,沈静姝站在一棵老榆树底下,手里捧着一个小本子,远远地看着院子里热闹的场面。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瘦削的身板在人群里不起眼,但那双眼睛很亮,一直盯着大力的方向,等他忙完了过来核对上个月的暗账。

太阳慢慢往西边坠。

流水席终于散了。院子里杯盘狼藉,到处是酒渍和骨头渣子。王秀云带着帮厨的婆娘们收拾残局,晓兰在一旁指挥。

大力搬了把椅子,坐在新房门口的台阶上。

晓梅端了碗凉白开递给他,晓竹拿了把蒲扇在旁边扇风,晓菊蹲在地上帮他擦脚上的泥,晓兰叉着腰站在一边,嘴里数落着今天浪费了多少粮食,但脸上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围着他转,夕阳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大力喝了口水,嘿嘿笑了一声。

前世他坐在陆家嘴的顶层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整个浦东的天际线,手边是两万块一杯的蓝标威士忌。但他从来没有过此刻这种感觉。

踏实。

像是脚底下扎了根,长进了黑土地里,谁都拔不走。

孙桂芝从灶房走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油,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眼。

“行了,别在那儿傻乐了。今晚搬新房,你睡东屋。”

“成,嘿嘿。”

孙桂芝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她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大力能听见。

“大力。”

“嗯?”

“你……干得好。”

说完她就走了,脚步很快,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

大力嘿嘿笑了一声。

丈母娘这辈子,怕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说这种话。

入夜。

靠山屯安静了下来。远处的兴安岭在月光下起伏成一条墨色的线,蛙声一片,偶尔有猫头鹰在林子里叫两声。

新房里,大力躺在东屋的新炕上,炕席是晓梅新编的,散发着苇草的清香。枕头套是晓竹绣的,被面是晓菊洗的,炕沿的褥子是晓兰铺的。

四个女人的心意,全在这一铺炕上了。

晓梅就睡在他旁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带着笑,一只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攥着他的袖子,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大力侧过头看着她的脸,伸手轻轻拨开了她额前的碎发。

前世,他有过三段失败的婚姻,没有一个女人愿意陪他住工地。

这一世,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是从泥巴窝里一步一步跟他走过来的。

他闭上眼,正准备睡。

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清脆的,像金属碰撞。

叮。

“恭喜宿主,总资产突破十万元整。”

大力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万界交易系统二代权限……正式解锁。”

他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嘿嘿。

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