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沈猎户体贴,胡真真崇拜(1 / 3)

沈星临天没亮就出了门。

山上的雪还没化透,踩上去咯吱作响,松针上挂着冰碴子,风一吹簌簌往下掉。

他走的是北坡那条老路,上次跟胡列的队伍走过一回,地形记了个大概。

独自上山反而更自在,不用迁就旁人的脚程。半山腰的时候,灌木丛里有动静。

沈星临脚步一顿,除了开头几次,后来他渐渐也能遇到动物了。

现在他有了修为五感更敏锐,虽然神识不太好用,但是仅仅凭借动静就很清楚,不远处不是妖兽,气息太弱,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绕过面前一棵成年男子半腰身还粗的大树,拨开矮小的灌木枝杈,看见一只狍子。

毛色灰褐,体型不小,正把脑袋埋在雪堆里,屁股朝天,两条后腿连带着毛茸茸的尾巴,都还在微微打颤。

沈星临站在原地看了两息。

这东西听见响动不跑,把头往雪里一扎就当自己消失了。

他伸手,一把薅住后颈皮,提了起来。

狍子四条腿在空中蹬了几下,黑豆似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里还叼着半截冻硬的草根。

沈星临面无表情地把它绑了,挂在背上。

往回走了不到半里地,路边又冒出一只。

比刚才那只小一圈,站在雪地里歪着脑袋,盯着被绑在沈星临背上的同伴看。

一开始被自己同伴的惨状吓到了,拔腿就跑。

沈星临刚刚听到了别的窸窸窣窣的动静,隐约看见了一只雪白的身影,并不打算去追另一只狍子。

结果他走了没几步,那傻狍子自己绕回来了。

歪着脑袋,黑色豆豆和沈星临的鹤眸四目相对。

山风停了一瞬。

来都来了,沈猎户也不打算客气了。

无情大手,两只一起带走!

给狍子捆好,沈星临转了几圈,才在下山的路上又找到了那只雪白的貂。

窝在一棵倒伏的枯木底下,看着年纪不大,毛色倒是不错。

这东西太小没有吃头,皮也不够做什么,但养着玩或者卖给镇上有钱人家的小姐,能换些银子。

沈星临把貂也收了,到了镇上先去找胡列。

胡列的腿还没好利索,拄着根木拐坐在院门口晒太阳,远看见沈星临背着两只狍子牵着只貂走过来,眼睛都直了。

“嚯!你小子,这运气!”

沈星临把狍子和貂搁下:“劳烦可以换银子吗?”

胡列张了张嘴,这家伙!还是这么惜字如金。

但是他也不介意,一直以来他就欣赏沈星临这样能干的后生。看了看沈星临那张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脸,胡列笑眯眯转头喊自家婆娘收下东西,去找买主。

他常年居住镇上,又是经年的猎户了,加上曾宏这层关系,渠道比沈星临多多了。

狍子肉不算好吃,但皮毛在冬天值钱,加上那只品相不错的小貂,前后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拢共换了八两银子。

沈星临揣着银子去了菜摊。

大雪天蔬菜是稀罕货,他挑了几样新鲜的,付了钱,往镇口走。

路过铁匠铺的时候,里头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沈星临没停步。

“哎!小兄弟!”

铁匠从铺子里探出半个身子,满脸堆笑,手上还攥着把没淬完火的铁钳。

沈星临回头,寒风都不曾乱了他一丝一毫衣摆。

铁匠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他一眼,一瞧这处变不惊的高手神态,笑得更热络了:“我就说嘛,上回来打匕首那位,身形步子都不一般。最近镇上都在传,曾宏队里来了个年轻后生,头一回上灵山就打了只茂毫,是你吧?”

沈星临的观念里从来是有事说事,很少和人寒暄,几乎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家里那位小姑娘。

所以他等着铁匠后文。

铁匠搓了搓手:“正好,我最近拿到一批新材料,你要不要……”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嚯嚯两声似乎是在耍弄武器,“换把新的?”

铁匠一开始也注意到了这位兄弟没带之前的匕首,他是铁匠,最清楚这些武器的寿命如何。

亮着眼等沈星临的后文。

“不用。”沈星临语气平淡,“刀够使。”

铁匠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圆了回来。这种有本事的年轻人,得罪不起,也没必要得罪,何况他本来就是为了结交而来的。

“成,那改天有需要再来。”

沈星临点了下头,转身要走。

余光扫到铺子里头。

一盏灯。

不是普通的油灯,形状像个带底座的豆芽,通体是某种黑灰色的材质,没有烟,光线稳稳地铺开,把铁匠铺里那些刀具锤子照得纤毫毕现。

沈星临的脚步停了。

他想起苏辛夷坐在院子里看书的样子。天黑了还捧着那本《仙伤病论》不撒手,借着油灯的火光,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完了还揉眼睛,揉完接着看。

女人的动作无意识,但他却不自觉记在了心里。

“这灯,”沈星临开口,“卖不卖。”

铁匠愣住了。

来他这儿的人买刀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