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含嘲讽的话。“驹哥,现在看到我活蹦乱跳地坐在这里,是不是很失望?”楚飞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伊良驹咬着牙,死死盯着楚飞。承认暗杀?那他就是落了下乘,把把柄主动递到对方手里。“什么一百多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伊良驹站直身子,态度强硬。“我从没欠过你一分钱。”“至于你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这里,跟我有什么关系?”“澳城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我难道都要管他们的死活?”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王德发在后面暗暗松了一口气。老板就是老板,几句话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楚飞听到对方死不认账,一点也不意外。黑道大佬要是这么容易就认怂,那才叫见了鬼。早就料到伊良驹不会轻易认账。这种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狐狸,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你喜欢玩阴的,那我们就比比谁的手段更黑。对方敢越过底线玩暗杀,那他也用不着讲什么江湖道义。打蛇打七寸。伊良驹的七寸,就是那个还在医院躺着的弟弟。楚飞拿起桌上的果汁杯,在手里转了两圈。“不承认没事。”“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楚飞停下转动杯子的动作,身子微微前倾。“听说你弟弟还在医院躺着。”“不知道他今天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恶化?”这句话一出来,伊良驹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猛地瞪大眼睛。弟弟伊良才被打断腿住院,这可是他心里的逆鳞。楚飞在这个时候提出来,绝对不是随口一问。他在威胁我!他能用杀手对付楚飞,楚飞就能用同样的手段去医院对付他弟弟!而且楚飞现在就坐在他面前,他完全有时间安排人去医院动手。寒意从伊良驹的脚底直冲头顶。他预判了楚飞可能会掀桌子,可能会报警,可能会让刘玉安的手下砸场子。但他唯独没有算到,楚飞会直接把刀架在他弟弟的脖子上。放弃硬碰硬的选项,直接捏住敌人的软肋。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狠毒。如果现在翻脸,医院那边绝对保不住。他带了这么多人来,原本是为了立威。现在却成了一个笑话。主动权已经完全倒向了对方。伊良驹身后的阿彪立刻伸手摸向腰间,死死盯住楚飞。只要老板一声令下,他马上拔枪。空气瞬间凝固。刘玉安放下茶杯,手掌按在桌面上。他带来的几百个小弟同时站直了身子,齐刷刷地看向伊良驹的人马。两帮人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伊良驹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楚飞那张平静的脸。那张脸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楚飞端起果汁,将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玻璃杯被重重地放在赌桌上,发出一声脆响。“驹哥,医院的安保,你安排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