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过驿站客房的木窗棂,照在陈旧的地板上。
柳素娘睁开眼,只觉一阵酸软从腰肢一直蔓延到膝盖,骨头里都散着使不上力气的虚弱感。
昨晚的动静太大,她连喊都不敢大声,硬生生咬着枕头挨到了半夜。
现在想起来,牙根还隐隐发酸。
叶无忌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桌旁倒水。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床榻上。
“还不起?”
柳素娘赶紧把滑落半截的被子拉上来,遮住锁骨,脸烫得厉害。
明明昨晚什么都让他看了,可天一亮,那种**裸被审视的羞耻感就又涌了上来。
“大人先出去,妾身要穿衣。”
叶无忌端着水杯走到床边,隔着被子在她挺翘的臀上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屋里格外清晰。
“该看的早看遍了,这会儿还遮掩什么。”
柳素娘死死咬着下唇,不敢接话。
她只能背过身去,慢吞吞地拿起搁在床头的月白薄衫往身上套。
衣服摩擦过肌肤,激起一阵难言的战栗。
有好几处地方都被揉弄得发红,衣料蹭上去,便是一阵火辣辣的麻。
走到木盆前梳洗时,柳素娘掬起一捧清水打在脸上。
水面平静下来,映出了她的脸庞。
她停住了动作。
水中的倒影,让她有些怔住。
她在青城山上熬了十几年,本该有了妇人的疲态,可此刻镜中人,面颊透着水红,眼角连最细微的纹路都找不见,肌肤细嫩,丰盈饱满。
跟了这魔星几天,她非但没有因为屈辱变得形容枯槁,反倒越发有了女人味。
她知道缘由。
是那门让人羞耻到极点的阴阳轮转功。
叶无忌渡过来的混沌真气,将她的经脉从里到外梳洗了一遍。
她恨自己的身子不争气,被他这般糟蹋,竟还养回来了三分颜色。
“好看吗?”叶无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柳素娘手一抖,布帕掉进水盆里,溅起一捧水花。
他是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后的?
“这阴阳轮转功,确实养人。”
叶无忌走近半步,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视着她的身段。
“你这身子,比在雪地里初见时,还要水润几分。”
柳素娘低头去捞水里的布帕,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跟在集市上挑拣牲口没什么两样。
“大人取笑了……妾身收拾好了。”
两人退了客房,牵马上路。
日头渐渐升高,官道两旁的农田里,多了些干活的农人。
临近中午,前方出现一个热闹的大集镇。
街边摆满了摊子,商贩的叫卖声、车马的辘辘声混在一起,十分嘈杂。
叶无忌没有直接穿镇而过,而是把马牵到街市中段,停在一家挂着“瑞蚨祥”黑底金字招牌的绸缎铺前。
“大人,咱们不赶路了?”柳素娘问道。
“你这身衣服料子太糙,磨人。”
叶无忌看了一眼她身上洗得发白的那件旧短襦。
“我看着不顺眼。”
柳素娘低下头,没有吭声。
他说的是他看着不顺眼,而不是她穿着不舒服。
归根到底,她穿什么,都是给他看的。
绸缎铺的掌柜是个眼尖的人,老远就迎出柜台,见叶无忌气度冷傲不似凡人,而他身旁跟着的妇人虽穿得素淡,身段风韵却极为惹眼。
“客官里面请!”
“小店刚从苏杭进了新料子,您是要买布还是看成衣?我看最配这位夫人不过了。”
听到“夫人”二字,柳素娘下意识就要出声解释。
她是赵玉成的夫人,不是他叶无忌的。
可叶无忌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后腰上,五指拢住腰窝,无声地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拿最好的成衣出来。”
叶无忌从袖中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扔在木柜台上。
“要颜色鲜亮、料子最软的。”
掌柜见钱眼开,赶忙唤伙计去内库捧出七八套崭新的成衣,在宽大的柜台上一一抖开。
“客官您掌眼,这是宝蓝色的苏绸,这套是翠绿的软烟罗。”掌柜极力推销道。
叶无忌看都没看那些冷色调的衣物,径直伸手挑出一套海棠红的齐胸襦裙,还有一件与之相配的胭脂色轻纱外衫。
“这套,拿去试。”叶无忌把衣裳递给柳素娘。
柳素娘平素只穿靛蓝、青灰这些守拙的颜色,看着这大红大紫的布料,连连摇头。
这种颜色,是新嫁娘穿的,是青楼里的花娘穿的,绝不是她这种有夫之妇该碰的。
“大人,这颜色太艳了,妾身穿不出去。”
“你那身衣服,跟山上的尼姑没有分别。”
叶无忌拍了一把她的软腰,语气平淡。
“去换。”
掌柜殷勤地指引道:“夫人请到后间,那里头备有铜镜,清净得很。”
柳素娘无奈,只能抱着衣服走进后间的试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