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树的树干上。
“砰!”
粗糙的树皮擦破了他手背上的皮,血珠子渗了出来。
树叶哗啦啦往下掉,落了他一身。
他感觉不到疼。
这点皮肉之苦,比不上胸口那种被人生生撕开的憋屈。
他是个男人。
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宁愿在水牢里被折磨死,也不愿向蒙古人低头。
可现在,他却连质问妻子的底气都没有。
“叶无忌……”
赵玉成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他松开拳头,又缓缓握紧。
不能声张。
绝不能声张。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只能装傻。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那个感恩戴德的青城派掌门。
他要忍。
他要把这口恶气咽进肚子里,连血一起吞下去。
等。
总有一天,他会把欠他的,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赵玉成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手背上的血迹。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把脸上那些愤怒和扭曲,全部收敛起来。
再抬起头时,他又变成了那个稳重、威严的赵掌门。
他迈开大步,穿过月亮门,朝着前院走去。
那里还有十二个弟子等着他去训话,青城派的武馆还要靠他去张罗。
日子还得过。
戏,还得演下去。
只是这青城山上的风,吹在身上,越来越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