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成都特使(2 / 3)

尺之内运转。

第一名护卫刀锋还未递近,手腕便被无形劲力一压。腕骨错开,长刀脱手。

第二人从左侧斩来,刀路走腰眼,出手老辣。

叶无忌并指点在刀脊上。那柄刀从中断开,断刃旋转着落地,插进青砖缝中。

后面两人察觉不对,正欲抽身。

叶无忌袖袍一拂。

两股真气分左右撞出,正中二人胸前甲片。

甲片未裂,内劲却透甲入体,封住膻中附近数处气脉。

四名护卫倒退几步,先后跪倒在地,喉间发出闷哼,连刀都握不住。

叶无忌没有杀他们。

盐坊刺客已经死了七个,茂州岭又抓了独眼龙和成都府暗桩。眼下这四人穿着成都府军皮甲,随孙德财入城,正好补上人证。

杀了,反倒少了用处。

陈大柱见状,带兵上前,把四人按倒捆了。

孙德财原本还想叫骂,见四名护卫几个照面便全被制住,喉咙里剩下的声音卡住了。

他捧着受伤的手,往后挪了两下,肥胖身躯撞上台阶。

“叶统辖,有话好说。小人奉李大人之命巡查军务,方才,方才只是酒后失言。”

“酒后?”

叶无忌看向陈大柱。

陈大柱会意,走到孙德财身旁,一把扯开他腰间皮囊,凑近闻了闻。

“统辖,没有酒味。囊里是参汤。”

院中兵卒有人低笑。

孙德财脸上肥肉抖了抖,忙改口道:“小人一路劳累,脑子发昏。叶统辖大人大量,莫要和小人计较。李大人那边,小人回去自会替统辖说好话。”

叶无忌蹲下身,捡起地上碎裂的玉扳指。

碎玉中间,有一点暗红封蜡。

他用指甲挑开封蜡,里面藏着卷得极细的一小片绢帛。绢帛被汗渍浸过,字迹仍可辨认。

叶无忌展开看了两行。

上面写着灌县盐井数目、盐坊守卫轮值、南大营骑兵成军情况。

字迹仓促,却把这几日灌县的变化记了不少。

末尾另有一句,叶贼多在书房与盐坊之间往返,夜间后院守备空虚。

叶无忌把绢帛递给陈大柱。

陈大柱看完,脸上的肉跳了一下。

“统辖,这胖子是来探路的!”

“嗯。”

叶无忌站起身。

孙德财看到那片绢帛,知道藏不住了,连忙喊道:“那不是我的!是路上有人塞给我的!叶统辖,你不能动我,我姐夫是成都府经略使,他一句话就能断你粮道,封你盐引!”

叶无忌抬脚踩住他的伤手。

力道不重,只压在碎玉扎入皮肉的位置。

孙德财的惨叫卡在喉咙里,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李文德若真能封死灌县,便不会派山匪烧屯田点,也不会派死士烧盐坊,更不会让你带着这种东西进城。”

叶无忌垂眼看他。

“他急了。”

孙德财嘴唇哆嗦,再也说不出硬话。

程英走下台阶,弯腰拾起那株断了叶的兰花。她用帕子裹住根部湿土,交给一旁的女婢。

“重新栽到后厨窗下,先用清水养根。”

女婢应声退去。

程英这才看向叶无忌。

“此人留着,比杀了有用。”

叶无忌点了点头。

“带回前厅。”

陈大柱立马招呼兵卒,把孙德财拖起。

孙德财吓得脸上肥肉乱颤,忙喊:“叶统辖,小人有银子!马车里有两箱银子,还有成都府带来的蜀锦、药材,统辖若喜欢,全是你的。小人只求回去报个平安。”

叶无忌道:“两箱银子,是李文德给你的路费,还是让你收买灌县军官的?”

孙德财闭上嘴。

叶无忌看向陈大柱。

“去查他的车马。银子入军库,药材送医棚,蜀锦登记封存。车夫、随从全分开看押,不许串供。”

“属下领命。”

陈大柱抱拳,转身安排人手。

“还有。”

叶无忌道:“把孙德财关在城门楼下的囚室里。不给酒肉,只给清水和粗饼。明日午时,把他带到城门外,让城中百姓看一眼成都府特使是怎么夜闯军衙、携带密信的。”

陈大柱迟疑了一下。

“统辖,不吊城门?”

叶无忌看了他一眼。

“吊城门是泄愤。押出来示众,是立规矩。”

陈大柱一怔,随即咧嘴。

“属下明白了。”

孙德财被拖走时,脚在地上乱蹬,嘴里不断求饶。方才那副官威,早丢得干干净净。

四名护卫也被押下去。

叶无忌特意吩咐,不许打死。

成都府军靴、皮甲、腰牌、供词,一样都不能少。

日后黄蓉在临安运作,这些证据会派上用场。

院子渐渐安静下来。

兵卒把地上的血点和尿迹冲洗干净,又将碎陶片扫到一处。夜风从院墙上掠过,火把亮暗不定。

萧玉儿端着水盆站在书房门口,把事情从头看到尾。

她本以为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