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护卫营那口浮气。
待尸身被抬远,公孙绿萼才收回视线。
“姐姐。”她低声道,“我原以为,他们总有一日会停手。”
小龙女道,“有些人不会停。”
公孙绿萼点了点头。
她曾听外来商客念过一句词,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那时她年少,只觉得词句凄婉。今日再想,便只剩一层苦意。
父亲年轻时也曾温文尔雅,母亲也曾为了他离开铁掌帮。
可情意若掺进占有、猜忌、权势,便会日日磨损。
磨到最后,剩下的不是夫妻,是两把插进对方骨缝里的刀。
“从今日起,绝情谷没有谷主和夫人。”公孙绿萼道,“只有公孙绿萼。”
小龙女看她一眼。
“你能守住?”
公孙绿萼沉默半晌,道,“我会学。”
小龙女没有再问。
她不擅长安慰人,也不喜多管旁人家事。
可公孙绿萼既然能在药圃中压住护卫,便不是全无根基。
只要丹房、情花圃、水脉和护卫营四处不乱,绝情谷短期内不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