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被封楼层的值日钟没停过(2 / 3)

的一瞬间,周主任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骇:“你怎么可能来过?”

梁砚没有看他,只盯着挂钟,像在回忆什么早已发脆的片段。

“旧实验楼亮灯那天,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临取流程。”他说,“我是在二层先看见的。”

许沉心口一沉。

这句话像把一条之前没说透的线,突然从楼梯口那边扯到了眼前。难怪梁砚对补签、临取、旧座次都知道得太快,快得不像临时查出来,更像亲眼见过。可他那会儿并没有多问,因为更大的事已经压过来。现在回头看,梁砚不是第一次参与追查,他是从更早的流程里出来的人。

沈岚也意识到了,声音低了一截:“你以前被带进来过?”

梁砚没有否认,只是抬起手,指向钟下那排靠墙的柜子。

“值日钟每晚十点四十分走一轮。”他说,“那时候二层会打开临时复核口。被转入的人先看座,再看表,最后看名单。看完之后,谁的名字还在,谁的位子就能往正式册里挤一格。挤不进去的,第二天就只剩一个空座。”

许沉顺着他的手看去,柜门上果然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值日安排表。最上面一行日期已经发黄,下面却还清晰写着几个字。

`晚读后复核。`

再往下,是一行更小的备注。

`空位未清,钟不停。`

他心头猛地一跳:“所以钟不停,是因为还有空位没清干净?”

梁砚看了他一眼,像终于等到他问到点上:“对。空位没清,值日钟就不能停。钟一停,二层今晚所有经过的人和纸都会断档。断档之后,谁都说不清谁先被改了。”

沈岚盯着那行字,忽然道:“那宋知言的空位还在。”

没人接话。

因为这个答案已经太明显了。那张校牌、那行复核字迹、那个从黑框名单底下被抽出来的旧座次,都说明宋知言不是简单地“被删”,而是位置还在,名字却被慢慢抽空。只要空位还挂着,值日钟就会逼着整套流程继续往下走。

陈老师突然抬头:“把他的校牌放回桌上。”

“什么?”许沉一怔。

“放回去。”陈老师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校牌既然是在二层摆位里找到的,就不能离座太久。离座一久,流程会自动认定空位已经被发现,楼里会开始补表。”

梁砚立刻明白,走过去把那张校牌重新放回第四列第七位对应的桌面上。几乎就在校牌落定的一瞬间,挂钟的指针轻轻抖了一下。

咔哒。

声音比之前更清楚了。

许沉猛地回头,看向钟面,发现那根分针居然往前跳了一格。

十点四十一。

“它动了。”沈岚低声说。

梁砚神色一紧:“别碰别的桌椅,钟已经认人了。”

“认谁?”许沉问。

梁砚没答,只是把旧座次表重新展开,对着屋里一排排桌椅看了一遍,最后目光停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张椅子,可现在空着。

空得太干净了,像本来就该有人坐着,却被人硬生生抽走。

“认空位。”梁砚说。

话音刚落,屋角那只挂钟忽然响了一声。

不是报时,也不是钟摆撞响,而是很轻的一声铃。

叮。

四个人同时僵住。

那铃声并不大,却让整间教室的空气都像被压低了半寸。紧接着,靠门那排桌椅中间,有一张椅子腿缓缓往里挪了一点,发出刺耳的刮地声。

许沉头皮瞬间发麻:“谁动了?”

没人回答。

第二声铃又响了。

叮。

这一次,靠窗第三列的桌面上,灰尘无声地向两侧散开,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刚刚把什么东西从桌角摸过去。沈岚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下意识收紧,差点把旧座次表折断。

“钟在叫值日。”梁砚低声说,“有人没按表归位。”

周主任脸上血色尽失,脱口而出:“不可能,二层今天不该有人值日!”

“你怎么知道?”陈老师问。

周主任像被这句问得一滞,嘴唇颤了半天,才艰难吐出一句:“因为今天本来是空值。”

空值。

这两个字一落下,挂钟第三次响了。

叮。

这次不是从钟里出来,而像从教室最里面那排空座里发出来的。所有人都听得分明,声音就卡在那张空椅子上,像有人正从座位底下慢慢坐直身子。

沈岚脸色发白,低声道:“那张空位……有人回来了?”

梁砚盯着那排桌椅,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不。”他说,“是值日钟没等到归位的人,自己先替他敲了。”

许沉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变重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学校要让二层一直留着,为什么空位不能乱,为什么钟不能停。那不是为了秩序,是为了让被删的人在流程里始终有一个能被抓回来的位置。只要钟还走,空位还在,名单就能继续补,临取就能继续拖,哪怕拖回来的只是一个越来越不像原来的影子。

门外,走廊里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