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实验楼的方向在夜色里更深,连廊尽头那片黑像提前张开了口。走在最前面的周主任明显比刚才更僵,像每一步都踩在自己不愿承认的旧规矩上。灰袖口的人落在最后,替他们把侧门轻轻带上,门锁咔哒一声,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沈岚一路都把那本作业本抱得很紧。
她低着头,像在透过那层蓝色封皮看更深处的东西。许沉知道,她现在盯着的不是宋知言的名字,也不是那一页页被批改过的痕迹。她在想第二把锁,想那扇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想是谁把被刮下来的名字送进了更里面的柜子,想那句“待补录”到底是写给谁看的。
旧实验楼的门牌在前方渐渐露出来,锈色的铁字被夜风吹得影子发抖。连廊尽头没有灯,只有档案间所在那层窗户,隐约透出一线不属于黑夜的灰白。
像柜门没有关严。
也像第二把锁,正在等他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