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临取人的流程(4 / 5)

被封锁的晚读教室 衲六 4050 字 10小时前

录”,其实就是在要求有人把那场取消的考试重新走一遍。只要考试被“补录”,取消就会被视为“临时中断”,旧位就可以顺利退场,门就可以收新位。

“我们不能让它补录成功。”许沉说。

“那就让补录的对象不是我们。”林见夏说。

“让旧位自己补录已经开始。”程野皱眉,“可周栩的声音很弱,他未必能撑完一周。”

许沉没有回答。他知道周栩能不能撑完一周,是未知。但他们不能把希望全押在门里的残音上。他们必须找到更硬的规矩。

夜里,三个人又去了档案室附近。办公室的灯已经熄了,但走廊尽头那扇小门仍有一道微亮。许沉靠近时,看见门缝里透出的光在微微抖动,像有人在里面翻书。那翻书声很轻,像纸边擦过风。许沉心里一紧:他不知道那是人,还是门在模拟某种流程。

他没有推门,只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传来的是一段很低的录音式朗读:“旧位在场,外位止步。广播校正时段内,名单不对外展示。校正未完,任何签收无效。”

许沉猛地抬头。那三句,正是他在旧纪要里看到的被划掉的条款。可现在,它被人读出来了,像被重新激活。

“是谁在读?”林见夏低声问。

许沉没回答。他忽然明白,这可能不是人。门在尝试把旧规重新唤醒。它可能意识到旧规会压住它,于是先一步“收编”旧规,让旧规变成它流程的一部分。

“门在改规则。”程野低声说。

许沉点头。他忽然意识到,这场对抗不只是找证据,而是抢规则的解释权。谁先把旧规写进新流程,谁就能控制流程。门不是死的,它在学习它面对的规则,并试图把规则变成自己的工具。

他们退回教室时已经接近凌晨。许沉坐在座位上,拿出那张答题卡,手指摩挲着纸面,能感觉到纸纤维里压着的那行字。他把答题卡放到桌面上,低声对林见夏和程野说:“我们必须在一周内做两件事:第一,找到能证明旧规仍然有效的来源;第二,找到能证明那场考试取消的责任链。只要责任链还在,门就不能轻易把取消变成补录。”

林见夏点头:“责任链可能在老师手里,也可能在校史室里,但最可能在‘校内通知系统’的旧备份里。”

“通知系统?”程野皱眉。

“广播校正不只是声音,还是通知。”林见夏说,“当年取消考试,一定会有系统通知的备份。只要找到通知,就能证明取消的有效性。”

许沉心里一沉。他们要找的不是一页纸,而是一条系统日志。那条日志可能被清掉,也可能被锁在更深的地方。可这就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硬规矩。

他抬头看向教室后墙的钟,指针稳稳走着。时间还在,规则还在。门可以学习规则,但规则也能压住门。只要他们能把规则从门手里抢回来,这场流程就还有机会翻盘。

“今晚先回去。”许沉说,“明天开始,我们找系统日志。”

他站起身,手腕上的粉痕在冷光下更明显了,像一条细小的烧痕。他知道这一周里,他的名字会被门反复念起,他会被流程不断试探。但他已经决定,不让自己的名字成为门的确认字段,而要把它变成门的漏洞标记。

当晚自习结束后,三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到广播室外的楼梯间。广播室门口的铁锁仍旧上着,锁身却比前几天更亮,像刚被人擦过。门旁边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校时设备维护中,非值班人员勿入”。纸条的字体是打印的,可那句“勿入”像被人用黑笔描了一遍,笔画重得发黑。

“校时设备维护。”林见夏低声重复,“广播校正的那一分钟,就是从这里被按下去的。”

许沉把耳朵贴到门上,里面没有声音。他蹲下身,看见门缝下方的地面有一道极淡的灰痕,像设备箱底部拖拽过的痕迹。痕迹很新,边缘还有一点粉末,像广播室里的灰尘被鞋底带出来。

“有人刚进去过。”程野说。

他们不敢久留,怕被巡查老师发现。刚转身,楼梯口果然传来脚步声,轻却稳。三人迅速退到阴影里,屏住呼吸。脚步声停在广播室门口,有人掏钥匙开门,锁芯发出一声很轻的“咔”。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里面透出一线冷白的灯光,像一条薄薄的刀刃。

许沉看见那人背影很瘦,穿着深色外套,头发扎得很低。他看不清脸,只看见那人进门前抬头看了眼走廊尽头的监控,手在镜头边缘轻轻一抹,像在确认什么。然后门合上,锁重新落下。

“不是老师。”林见夏低声说。

许沉没有回答。他知道他们刚刚看见的,就是门在白天的“合法操作”。广播校正不是幽灵做的,而是有人在现实里按下去。那个人是谁,决定了规则的来源。

他们悄悄退回教室,心里各自记下了这一幕。许沉知道,找到校时设备的日志,可能是打破门流程的关键。可这条路比他们想的更危险,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要与现实里的“人”对上。

“明天开始轮流盯广播室。”林见夏说,“谁进谁出、几点进、几点出,都记下来。只要我们能抓到一次校时操作,就能证明这不是‘自动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