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112
许知秋快步走回保姆房,关上房门。
那套浅灰色的谢家女佣服被她叠好放在床边,她想了想,迅速换上制服,把长发挽起。
出门时走廊上异常安静,许知秋一直低着头,不着声色地往谢夫人居住的院子走
遇到偶尔遇见其他谢家佣人,她就加快步伐,装作忙碌模样避过去。
谢家大宅的佣人不少,生面孔也多,她这副保姆服装打扮,倒真没引起其他人注意。
许知秋对谢家大宅内部的布局十分熟稔,谢夫人最有可能把安安安置在她居住的东院中。
她步履匆匆地走向东院,可在里面转悠了圈,还特意贴近每间房间的门窗,却没有在任何一间居室外听到安安的声音。
难道谢夫人并没有让安安跟着她住在东院?
许知秋站在回廊里稍稍思考,她不想浪费时间,必须抓紧机会找到安安。
夜幕悄然降临,她在几个院落中来去匆匆地寻找着安安的身影。可转了一大圈,始终没有听到任何孩童的声音。
许知秋的心跳越来越快,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最坏的可能性,就是谢夫人怕她找到安安带走他,提前将安安送去了谢家在外面的物业。
这样一来,就算许知秋有心要找,也似大海捞针,根本无从找起!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一紧。
“不对,我只找了谢夫人的居所,忘记安安也有可能被放在谢辰韫的院子里!”
许知秋转身,匆匆往谢辰韫的卧房走去。
刚走到门外的转角,还没等她探头去看,卧房门忽地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身穿月白色连衣裙的窈窕身影,从谢辰韫的卧室内走出来。
许知秋定睛望去,那道身影正是梁予棠。
两人正面相迎,神情俱是一怔。
梁予棠的目光落在许知秋身上穿着的女佣制服上,她那双明眸中闪过一丝惊愕和难以抑制的怒火,但很快的怒火便被她强行强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带着明显鄙夷的审视。
梁予棠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许知秋?你这是……打算回来重操旧业,继续当谢家的女佣?”
许知秋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忍下波动的情绪。她不想和梁予棠纠缠,五年前她干脆利落地选择退出,五年后她更没兴趣和这个女人争什么。
“让开。”她声音冷淡,侧过身想从旁边走过去。
梁予棠却故意往她那边挪了一步,正好挡住她的去路。她靠近许知秋,压低声音,语气刻薄。
“别急着走啊。你知道谢阿姨今天特意叫我过来,是为什么吗?”
她轻笑一声,目光鄙夷地打量着许知秋的这身保姆装扮。
“就是为了提防某些人,妄想靠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动起歪心思。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妄想蛊惑辰韫的心,继续赖在谢家不肯走啊!”
她顿了顿,欣赏着许知秋瞬间变白的脸色,这才继续道。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和辰韫早就订婚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才是谢家名正言顺的未来少夫人。就算你生下的那个孩子,他真是辰韫的种,那又怎么样?”
梁予棠冷笑,声音越发尖厉刻薄。
“一个生在阴沟里,注定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谢家肯认他,赏他口饭吃,已经是他天大的福分。你还真指望能凭着这个私生子,登堂入室,母凭子贵?你以为你生的野种,将来有机会继承谢家家业?”
周围根本无人经过,梁予棠的恶意肆无忌惮地散发。
许知秋被气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可以忍受梁予棠侮辱她,骂她心机深沉,攀附富贵,这些从她学生时代就听到过的恶意指责,她早就听麻木了。
可想用这些卑劣的语言,攻击她的安安,那便是触及她的底线,绝对不行!
谁都不能用那么恶毒的字眼,去诅咒、侮辱她的孩子!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许知秋抬起头,双眼死死地盯住梁予棠。
梁予棠被她眼中的寒意,刺得心中一怵,本能地想退缩回避。可心底不断涌上的是不甘恼怒和更加强烈的嫉恨。
自从许知秋重新出现在谢辰韫面前,她辛苦经营了五年的未婚妻地位,几乎瞬间崩塌。
前些天谢辰韫甚至为了这个卑微的小保姆,向她提出延迟婚期,如果她不同意,就要立即取消婚约!
一想到谢辰韫对自己的无情,和对许知秋的特别,梁予棠的心仿佛被丢在油锅中煎炸般痛苦。
她盯着许知秋威胁的目光,不退反进。
梁予棠又靠近一步,抬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恶意的冷笑。
“我说,只有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才是谢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至于别的什么阿猫阿狗生下来的野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梁予棠左脸上。
梁予棠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痕。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