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观风看到泪流满面的苏野芒,立马拿出手帕。
“小芒,你哭了。”
他没有蒙纱布的那只眼睛,带着折痕的眼皮轻轻垂下,露出了一丝的不忍。
苏野芒看到夏观风,眼神瞬间变得冷厉。
“不必了,谢谢。”
萧邺把门大大敞开着,走出去,转身站在门口的走廊上。
他以军姿侧过身体,给夏观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夏观风客气地点了点头,尖锐的眼神隐藏在黑暗处。
苏野芒追了出去。
“萧邺,你的手,让我先帮你包一下。”
她说着就立刻跑回自己家,拿着一个医药箱出来了
萧邺已经拿起铲子,往门前的自留地去了。
苏野芒正要追过去,就看到萧邺拔了花丛角落的刺儿芽,涂在了自己流血的手上,又撕下一块打底衫上面的布,包扎好了
苏野芒心里松了口气,带着清算的脸色走到夏观风旁边。
然后,她一脸郑重地对夏观风说。
“夏团长。”
“我正好要找你,你自己就来了。”
夏观风伸手,想要去拭苏野芒脸上凌乱的刘海,却自己把手缩了回来。
他想起了,他和她,从未有过这种亲密的习惯。
那她肯定也是不习惯的吧。
就象五年前他和苏野芒结婚那一个月,不但和她分房睡,而且她还整日以泪洗面。
他当时想给她擦眼泪,她都会立刻客气地移开。
夏观风看着萧邺,在心里感叹,他也是个有血性的男儿。
但在另一个层面,他不该出现在他和苏野芒之间,不该横插一脚,苏野芒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是他视若珍宝的姑娘。
他忽然很悲伤地看着苏野芒,“小芒,我们小时候多好。”
苏野芒突然避开他的眼神,认真开口,“你先不要说那些了,我有问题想问问你,夏团长。”
这又一次的客气称呼,如此的疏远。
夏观风心里狠狠地又沉了下去,“你问吧。”
“我文档上,为什么不是离婚状态”
夜色越来越深。
萧家门前,苏野芒在和夏观风的谈话
萧邺耳廓动着,心情复杂,旁边又有路过的小孩儿在玩闹,让他听不清苏野芒和夏观风在说什么。
他扒着杂草,看着自己种的花。
在去西南战场之前,种的粉色蟹爪兰,现在已经完全绽放了。
冰凌花也已经有了小婴儿的大小。
萧邺伸手,粗粝的大手抚上花瓣儿,鼻腔突然闻到了倒春寒的凉风。
他一抬眼,看到旁边的凤仙花枯萎了。
这原本是要送给苏野芒染指甲的,没想到竟然开不起来了。
苏野芒已经还在听夏观风说着,她忍不住望向前面自留地的萧邺,看到他在整理他的那些花。
她眼框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萧邺不在的这一个月里,她一直在帮他整理花丛,但是那一株凤仙花不知为何就是养不起来。
咽下最后一滴眼泪,看了门外的萧邺一会儿。
“夏团长,你的解释我已经听明白了。”苏野芒说着继续看着自留地的萧邺。
夏观风温柔地说,“小芒,我真不是故意不办好离婚的,明天你下班我再带你去证明,你就明白我没说谎了”
深夜。
苏野芒让儿子睡觉后,她去院子喊萧邺,想跟他说说话。
可是萧邺的院子,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声音。
往日萧邺只要在家,都会偷偷后院来,莫名地跟她说话,然后又翻墙过来
今夜,他却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的后院。
只有月光凄冷霜白。
苏野芒轻轻抚上和萧邺之间的那一堵墙,无声地呼了口气。
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好圆的月亮
突然,隔壁传来一声“嚓”。
是划火柴的声音。
她知道,是萧邺点烟的声音。
苏野芒心里一涩,她轻轻喊了几次萧邺,可是他仍旧没理她。
她只好回了屋。
空荡的房间。
苏野芒缩在床角,背靠墙壁,最后一行眼泪从眼角落下时,困意来临
军科院,苏野芒没等到夏观风带她去看证据。
却等来一个收消息——后山边境3号闸口发现敌军核武探测痕迹,情况十分危机。
军区必须创建快速反应机制。
徐姑扒着门说,“苏教授你赶紧去吧,林院长已经带人过去了,出军科院所有设备配合萧邺同志的边防营采取行动,但是情况很不乐观。”
苏野芒瞬间肃穆,“行!我立马出发”
她赶过去的路上,吉普车在山下抛锚了。
这时,夏观风的车正好路过。
他快速停车拉车门,对着苏野芒说,“小芒上车,我送你去3号闸口。”
苏野芒先下意识尤豫了几秒,但是顾不上那么多,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