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子,你觉不觉得,苏以新这孩子有点”付扬欲语还休地说道。
萧邺眼皮一折,“苏以新这孩子怎么了?”
萧邺抱着苏以新,声音低哑地问道,“到底怎么了,阿扬。”
付扬手臂悬空,瞥见对面的苏野芒正在自家邮箱前面。
他骼膊垂了下来,“没、没什么”
“真没事?”萧邺视线停在付扬的丹凤眼上。
付扬懒懒地背靠柜台,骼膊放在脖子后面。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和苏教授这么晚回来,有点好奇。”
“还有就是西南任务还没下来、有点手痒。”
萧邺回了付扬一个疏疏懒懒的眼神,手肘杵着付家门框。
没有说话。
珠帘“丁铃铃丁铃铃”地响着。
“噗——噗——呼——”楼上载来付扬爸妈零零稀稀的呼噜声
萧邺桃花眼的眼皮一抬,亮着眼神光。
“阿扬,我和苏野芒的事儿,你就别好奇了。”
“至于西南战场那边,估计快了,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萧邺声音清朗地说完后,又不明所以地盯了会儿付扬。
这个兄弟,最好八卦了。
不过,付扬人品确实一顶一的好。
他俩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战友,和亲兄弟一样亲。
甚至于
比他那个抛下他和妈妈、去城里深造的大哥好了无数倍。
付扬半眯着丹凤眼,走到萧邺面前说道,“行行行,我不好奇了,你呀,就赶紧带着这娃娃回去吧。”
萧邺听付扬着话里有话,眉宇间染了一层薄薄的阴霾。
但是此刻,他心里还想着跟苏野芒去后院说说话。
便不想继续在这儿探究自己这好兄弟,到底有什么想说的。
萧邺拍了拍付扬肩膀,沉声道,“那行,我走了啊。”
付扬曲着一条长腿,对萧邺和苏以新挥手,“回吧邺子,早点歇着”
对面苏家。
苏野芒在邮箱那里疑惑着,平时邮箱铁皮箱子虽然没上锁,但是但都关好了的,今儿被人打开过了,但是里面一封信都没有。
很奇怪。
平时只有邮递员送信的时候,铁皮邮箱门才会被打开。
她刚才走回来,就是看油箱门半开着,才以为有信件来了。
竟然一封信都没有。
难道,家属院有人偷信?
她正疑惑着,就听见“吧-嚓-嚓-”
萧邺沉重的皮靴声从后面传来。
苏野芒一回头,看到萧邺抱着已经睡着的苏以新过来了。
苏野芒四处看了看,才伸手去抱,“谢谢,给我吧。”
一瞬间她腿有点软,身体才被他……过……
萧邺伸出骼膊扶她,“慢点。”
苏野芒有点脸红,埋怨的看了萧邺一眼。
然后她接过儿子,就快速往屋里去了。
萧邺挑着的眉毛落了下去,看着她们母子的背影,刘海间的眼神变得寂寞。
他心里突然很难过,为什么
为什么苏野芒和别人,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和他呢。
只有空白的那五年
夜已深。
月亮从树梢爬到了云朵之间。
大院,平房尽头的两家人还亮着灯。
黑压压一片。
萧家。
萧邺端着盆儿,倒上了水,曲着一双长腿靠在卧室门口,手指“啪嗒”地在搪瓷盆儿上敲打。
家属院平房算是隔音的,萧邺却把自家的青砖卸下来了一层,常常贴在墙上去听隔壁的声音。
此刻。
他竖着耳朵在听,听隔壁的脚步声。
他时不时看看手表,又继续听隔壁苏野芒的脚步声。
今晚她怎么还不去后院洗脸。
水快凉了。
苏野芒才说过,想他了,想跟他好。
好想
好想在睡觉前,再跟她说说话。
隔壁传来苏野芒哄着儿子睡觉的声音。
苏野芒在读《三国演义》诸葛亮三气周瑜的内容。
萧邺忽然觉得,苏野芒这是在气他一样。
怎么说完那么动人的话后,一点没有想他的感觉了。
萧邺忽然心率升高,他又莫名焦虑起来。
苏野芒她她该不会,变卦了吧?
萧邺心悸地皱起眉毛。
他看手表的频率,一次又一次增加。
几分钟后。
搪瓷盆儿里面的水,又添了些热乎的。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啪嗒啪嗒”地敲着脸盆儿。
苏家。
苏野芒终于忙完,走到后院洗脸。
萧邺闻声立刻精神斗擞,他装作咳嗽一声,也端着盆儿来到后院刷牙。
两人中间只隔了一堵墙。
鬓毛牙刷的“嚓嚓”声,和洗脸水拍打皮肤的声音,间歇响起
萧邺一边刷牙,一边烦躁地看向隔壁的墙。
他微微一抬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