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吻过后,他移开嘴巴,把甘草放进她嘴里。
苏野芒嚼了一口干草,脸颊绯红,嘴角瞬间痛苦地压了下去。
来不及去怪他,她就被嘴里的苦味给折腾到了。
好苦
但她没有说出来。
萧邺意外地顿了一下,没有看苏野芒。
他又从便携医药包里面掏出一块东西,放在苏野芒的手心里——一块用黄色油纸包着的冰糖。
他象不记得刚才亲她一样,一脸正经地把冰糖递给苏野芒,“嘴巴含着冰糖,就不苦了。”
苏野芒拿了一颗就塞到嘴巴里,“恩谢谢。”
苏野芒吃着吃着,觉得这味道莫名的熟悉。
是永北村供销社的冰糖
她惊愕了,抬眼看着萧邺,瞬间想起萧邺以前用嘴巴喂她吃糖的场景。
她脸颊瞬间就红了。
萧邺垂着眼眸,倒是一脸平淡。
他心里正好在奇苏野芒的变化。
以前的苏野芒,是真的娇,可是吃不了一点儿苦付。
现在吃药,居然不怕苦了?
萧邺给苏野芒按着手腕,沉声道,“你觉得苦,怎么不跟以前一样嚷嚷让我喂你糖。”
喂你糖。
正在出神的苏野芒,直接脱口而出,“你还想用嘴巴喂我吃糖吗!”
苏野芒这话一出,萧邺立刻震惊抬眼。
“你记性这么好啊?看来很怀念跟我……一起吃糖。”
萧邺挑着眉毛说道。
苏野芒:“……”
月色旖旎。
两个人心脏都“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萧邺滚了滚喉结,眼神涣散着在嘴里动了动舌头,象在回忆。
苏野芒自觉说错话,舌头里的冰糖咬碎一块,随后,记忆像蜘蛛网一样编织出来
以前处对象的时候,苏野芒得了严重的伤风必须吃中药。
她怕苦不愿意乖乖遵医嘱喝那些个特别苦的黑色汤汤水水,都是萧邺强迫他吃。
好不容易喝完后,苏野芒总是嚷嚷着嘴巴苦。
萧邺会给她嘴里塞一颗冰糖,一颗两颗地塞。
但是苏野芒还是一脸的惆怅,把舌头伸在外面,“萧邺,还有很苦啊,为什么你要让我吃喝这么苦的中药汤。”
二十岁的苏野芒,虽然已经是实习过的科研助手,但在萧邺面前仍然是个小姑娘。
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情,都会冲着萧邺撒娇抱怨。
看着苏野芒伸着粉得象猫咪爪子一样的舌头,萧邺会紧张到处东张西望。
确定没人看见后,他盘腿坐在树桩上严肃地警告苏野芒,“你、把舌头给我伸回去。”
萧邺实在是心痒痒,眼神直直地盯着苏野芒的嘴巴。
她本就生得美眸皓齿,琥珀色的狐狸眼象有媚毒一样,魅惑着他。
这一伸出舌头,艳丽精致的五官,就全是拿捏萧邺的致命美色。
身体有一股子冲动,视线全部集中在苏野芒偏红的嘴巴里面。
萧邺会压抑地警告道,“苏野芒,我再跟你说一遍,把舌头伸进去。”
苏野芒一脸倔强地摇头,“我就不伸进去,太苦了啊。”
萧邺猛地往嘴里塞一颗冰糖,然后瞬间逼近苏野芒。
他一把按过苏野芒的脑袋,狠狠地吻了上去。
冰糖在两人的嘴巴里面,来回地融化着
苏野芒猝不及防地失了重心,整个人跌坐在萧邺怀里。
失衡,失力。
手脚一起变得软软的。
萧邺坐在树桩子上,苏野芒坐在萧邺的腿上。
冰糖甜腻拉丝,舌尖的苦味都被萧邺带走
苏野芒被亲得酥麻,呼吸不畅时会拍萧邺肩膀,“呜呜”
萧邺一边亲一边睁一只眼睛。
“两颗糖了,还嫌苦吗。”
他声音象带着电流的羽毛一样,擦拭在苏野芒的耳廓。
“苦,我跟你一起分担。”
记忆像丝线一样收回到苏野芒的脑海里。
这句苦,一起分担。
让苏野芒瞬间湿了眼框。
“你怎么哭了?”
萧邺突然拧起眉毛,“苏野芒,你怎么哭了?”
苏野芒用衣袖擦眼角,“没事,这干草太苦了,给我嚼苦了。”
萧邺轻轻一咳,给她又递上冰糖袋子,“那再吃一颗冰糖,包在嘴巴里,就没有那么苦了。”
萧邺知道她是在撒谎,那就应和她。
他最见不得苏野芒哭了,她一哭,他心里就会觉得难过。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他仍然会被她牵动心情。
萧邺眼神里的光扩散开,一脸哀伤地看着苏野芒,“你怎么了。”
苏野芒别开脸,吐出嚼完了的甘草。
随后,她故作云淡风轻的笑笑,“真没事,我们走吧。”
苏野芒说着就要从石墩上站起来。
萧邺把苏野芒按回石墩上,把自己的外套又脱下来垫上去。
“再休息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