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的举动让原本喧闹的老街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越过苏云的肩膀,落在了那个缩在门框阴影里的女孩身上。
楚晚宁象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吓得猛然往后缩。
她拼命想抽回自己的手腕,但苏云的手就象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老板!你别闹了!”
楚晚宁的声音抖得象寒风里的落叶,眼框里的水汽再也憋不住了。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打湿了那件洗脱色的牛仔外套。
“今天是你和姐姐们的大日子,你拉着我干什么呀!”
她用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衣角,试图把自己裹得更紧一些。
仿佛这样就能挡住外面那些探究的视线。
“我不配站在这里的。”
“我就是个打工的,能看着你结婚,能给你送两盒解酒药,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周围的财阀大佬们面面相觑。
王胖子拿着毛笔,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帐本上了。
“云哥这是要玩一出当众抢亲啊?”
王胖子压低声音嘀咕,“可这抢的还是自家人,这算哪门子操作?”
苏云没有松手。
他看着楚晚宁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疼得直叹气。
刚想开口说话,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布帛摩擦声。
秦红酒一把扯下了头上的红盖头,随手扔给旁边的苏青。
她迈着大长腿,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女王般的气场瞬间笼罩了狭窄的门前空地。
楚晚宁吓得连呼吸都停了,以为大姐要发火。
她下意识地闭紧眼睛,象个做错事等待挨批的小学生。
然而预想中的呵斥并没有落下来。
秦红酒从身后苏媚的手里接过一个巨大的纯白色防尘袋。
直接霸道地塞进楚晚宁的怀里。
袋子沉甸甸的压得楚晚宁一个跟跄,苏云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腰。
“大、大姐?”
楚晚宁睁开眼,茫然地看着秦红酒。
秦红酒伸手捏了捏楚晚宁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
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宠溺。
“傻丫头,你真以为我们七个瞎了眼,看不出你对这臭小子的心思?”
“大家早就把你当一家人了,就你自己天天在这里自卑。”
苏媚咯咯笑着凑了过来,狐狸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就是呀小晚宁,这套婚纱可是我专程飞去巴黎定做的。”
“我拿着枪逼着那几个顶级工匠连夜赶制出来的呢。”
苏媚伸手指了指防尘袋。
“上面镶了两百九十九颗南非碎钻,重着呢。”
“你要是今天不穿,我那几千万的手工费可就打水漂了。”
二姐顾清歌单手握着腰间的配枪,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去换上,这是命令。”
四姐姜一墨隔着无菌口罩,声音有些发闷却透着笑意。
“根据我的测算,你现在心跳过速,此时拒绝会产生严重的心理阴影。”
楚晚宁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防尘袋,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决堤了。
她看看满脸笑意的苏云,又看看神色各异却都透着善意的姐姐们。
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那座大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原来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单向奔赴。
“还愣着干嘛?”
秦红酒眉头一挑。
“真要我亲自扒了你的外套帮你换?”
“不不不!我自己换!”
楚晚宁破涕为笑,抱着袋子转身就往里屋跑,差点被门坎绊了一跤。
老街上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外国大佬们趁机交头接耳,打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是何方神圣。
老头子急得直看手表,烟袋锅磕得砰砰作响。
“这丫头换个衣服怎么比打仗还慢!”
五分钟后。
里屋的门把手终于传来了转动的声音。
苏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门开的一瞬间,仿佛有一束聚光灯打在了那处阴暗的角落。
楚晚宁走出来了。
那件巴黎工匠赶制的婚纱,完美地贴合著她娇小的身躯。
没有夸张的拖尾,只有层层叠叠如云朵般的白纱。
领口处点缀的细碎钻石,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却依然压不住她本身那股纯净通透的气质。
她就象是老街泥泞里开出的一朵雪莲花。
灰姑娘脱下了洗旧的牛仔褂,终于穿上了属于她的水晶鞋。
原本披散的长发被简单地挽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她本就通红的脸颊更加娇艳欲滴。
纯与欲,清冷与华贵。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