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在拼命鼓掌叫好。
这场面哪里象是吃席敬酒。
象极了分公司下属迎接集团董事长视察的生死存亡时刻。
苏云看着这帮被辣得面红耳赤的财阀。
也不拆穿,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
他溜达着走到北美军火大鳄面前。
这位平日里在国际谈判桌上拍桌子骂娘的暴躁老哥。
此刻乖巧得象个在等老师发小红花的小学生。
两只手贴在裤缝上动都不敢动。
“你们刚才送的那些太平洋小岛风景怎么样?”
苏云随口问了一句。
军火大鳄浑身一震,立刻大声汇报。
“报告苏先生!”
“岛上气候宜人没有任何军事设施,纯天然无污染!”
“如果您嫌那里无聊,我马上派工程队去给您盖一座环岛游乐园!”
苏云摆了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留着以后度蜜月钓鱼挺好。”
军火大鳄如蒙大赦,连连点头称是。
这帮大佬的态度,惹得街坊四邻一阵发懵。
卖猪肉的老张端着碗炸酱面蹲在路沿上。
“王师傅,我咋觉得这帮老外精神不太正常呢?”
王师傅拿着刮胡刀,深沉地吐出一口烟圈。
“你不懂,这叫有钱人的松弛感。”
“越是顶级沃尓沃越喜欢受虐,他们这叫体验生活。”
苏云在人群里转了一圈觉得无趣。
这些巨头敬畏他恐惧他。
却没人真敢把他当个普通新郎官来灌酒。
高处不胜寒。
他摇了摇头,准备回屋里看看老婆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刚一转身,就听到帐房小桌那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哎哟喂!”
苏云回头看去。
只见王胖子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满头大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面前站着一个戴着白色头巾的中东土豪。
土豪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卷轴,正在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旁边的翻译涨红了脸正在努力转述。
“阿卜杜勒亲王送上的贺礼是……”
“位于波斯湾的超级油田开采权,油田名为……”
翻译深吸了一口气。
吐出一长串足足有三十多个音节的阿拉伯语地名。
王胖子握着毛笔的手疯狂颤斗。
他刚才已经努力试着记下来了。
但是写到一半,发现那名字比他的命还长。
这种中东皇室专用的全称包含祖宗十八代的名字。
苏云走上前,好笑地看着他。
“怎么了胖子?卡壳了?”
王胖子抬起头,肥肉挤在一起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胡乱地抓着本子象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哥!这活儿真没法干了!”
王胖子欲哭无泪地把那本两块钱买的硬面抄举了起来。
上面被黑色的墨迹涂得乱七八糟。
纸张都被他因为紧张而出汗的手掌给攥烂了。
苏云看了一眼。
前面几页还算工整。
写着诸如“张大妈两百块”、“李大爷一篮子土鸡蛋”。
越往后越离谱。
全是“钻石矿”、“航母战斗群”、“欧洲皇室庄园”。
字迹因为手抖而变得象蚯蚓乱爬。
王胖子指着那个还在滔滔不绝的中东土豪。
翻译还在坚持不懈地念着那一串超长地名。
“你听听!你听听这叫啥名!”
王胖子用力拍着桌子。
“这哥们送的油田,名字里带了一整个族谱!”
旁边排队的欧洲贵族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能不能快点?我后面还有五座阿尔卑斯山的滑雪场要过户呢!”
王胖子一听,两眼发直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他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住苏云的骼膊。
肥胖的身躯不住地颤斗着。
“听见没?滑雪场!五座!”
“云哥,我真不行了。”
“我这脑子现在一算帐,里面就全是直升机和油田在飞。”
苏云强忍着笑意。
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他。
“别慌稳住。”
“大喜的日子帮兄弟把这点门面撑完。”
王胖子哆哆嗦嗦地接过烟。
中东土豪见状,立刻掏出一个纯金打造的防风打火机。
恭躬敬敬地凑上前,咔哒一声点燃。
“王先生您请。”
看着这个刚才还在用三亿美元支票扇风的土豪给自己点烟。
王胖子吸了一口差点被烟呛死。
他翻开硬面抄的最后几页。
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已经没有地方下笔了。
连页脚都被他记满了各种海岛的名字。
翻译终于念完了那个长达一分钟的地名,微笑着等待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