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拎着两瓶牛栏山二锅头。
看着面前这个弯腰九十度、头顶光秃秃的老外。
他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这老头他有印象。
昨天在卫星加密频道里。
就是这货嚷嚷着要封锁巴黎给他办婚礼。
欧洲那个身价万亿的老牌财阀掌门人。
“世纪婚礼没有,大烩菜流水席倒是有八桌。”
苏云扬了扬手里的二锅头。
“想吃席就去后面排队。”
“要是嫌寒碜,现在掉头走人还来得及。”
老外一听。
激动得浑身发抖。
不仅没走,反而一把将那根镶满钻石的手杖扔给保镖。
他双手捧着一个厚厚的烫金红包。
屁颠屁颠地跑到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树下。
乖乖站定。
“不寒碜!”
“能吃上救世主大人的流水席,是我家族十辈子的荣幸!”
随着这位财阀大佬的带头。
后面那一长串望不到头的豪华车队里。
防弹车门接二连三地打开。
走下来的。
全都是些经常在国际新闻头版头条上晃悠的老面孔。
中东的戴头巾土豪。
北美的军火商巨头。
华尔街的金融大鳄。
甚至还有几个偷偷摸摸戴着墨镜的某国元首。
平时这些大人物。
哪怕是咳嗽一声。
全球股市都得跟着震荡三天。
出个门恨不得把整条街都给戒严了。
但今天到了江城这条破烂的老街。
全都老实得象一群第一天上幼儿园、等着发糖吃的小朋友。
巷子里的地砖坑坑洼洼。
里面还积着昨晚的洗菜水。
一位踩着定制皮鞋的北美矿业大亨。
一脚踩进了水坑里。
泥水溅了他一裤腿。
旁边的保镖刚想发作。
大亨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
“瞎叫唤什么!”
“惊扰了苏神结婚,老子把你填矿坑里!”
说完。
大亨满脸堆笑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捏着手里那份绝密的文档袋。
老老实实地跟在欧洲财阀后面排起了长队。
队伍越排越长。
直接拐到了主干道上。
老街坊们端着饭碗。
彻底看傻了眼。
李大爷揉了揉老花眼。
指着队伍里一个胖子。
“哎?”
“那不是电视上那个……那个卖石油的国王吗?”
“他怎么象个受气包一样搁那站着呢?”
“街坊们,别管他们,咱们吃咱们的!”
苏云笑着招呼了一声。
随后冲着杂货铺门口喊道。
“老头子,出来接客收份子钱了!”
“来了来了!”
老头子麻溜地从杂货铺里搬出一张缺了个角的折叠小方桌。
直接在巷子口一支。
铺上一块红布。
拿出一支毛笔和一本厚厚的红皮帐本。
这架势。
活脱脱就是个村口收礼的帐房先生。
“来,都排好队啊,一个一个报!”
老头子敲了敲桌子。
威风凛凛地看着这群平时高不可攀的大佬。
排在第一位的欧洲财阀赶紧上前。
双手递上文档。
“恭祝苏神新婚大喜!”
“特献上阿尔卑斯山脉南麓永久庄园两座!”
“外加瑞士银行不记名黑卡三张!”
老头子眼皮都没抬。
蘸了醮墨水。
在帐本上龙飞凤舞地写下。
“欧洲老头,庄园两座,卡三张。下一位!”
北美矿业大亨挤上前。
“恭祝苏神新婚!”
“送上北美最大稀有金属矿区百分之百所有权!”
“外加十亿美金贺礼!”
“北美胖子,矿区一个,现金十亿。”
老头子一边念叨一边写。
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脸上的褶子因为笑得太用力,全都平复了。
“南非最大钻石脉络两条!”
“太平洋无名风景群岛三座!”
“最新型核动力破冰船两艘!”
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报帐声。
金额越来越离谱。
老头子的手腕都快酸了。
毛笔的笔尖硬生生被写秃了分叉。
但他依然乐此不疲。
双眼放光。
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外面的喧闹与震惊。
仿佛和杂货铺内部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苏云把外面的烂摊子全扔给了老头子。
自己转身回到了那个逼仄却温馨的小空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檀香和红双喜香烟的味道。
六位穿着凤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