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商量个事。”
苏云指了指车门,眼神坚定得象个准备就义的烈士。
“我现在直接推门跳崖。”
“你说生还的几率有多大?”
他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冰冷的金属车门把手。
只要轻轻一拉,就能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恐怖车厢。
老头子还没来得及摘下耳机。
“啪!”
一声脆响。
刀背夹杂着冷风,精准无误地敲在苏云的手背上。
疼得他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青连头都没回。
漆黑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重新隐没在宽大的袖口里。
“想跳车?”
她冷酷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按照你现在的肉体强度,跳下去最多摔个轻微脑震荡。”
“但我保证。”
苏青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你落地之前,我的刀会先挑断你的脚筋。”
紧接着。
“咚”的一声闷响。
大姐秦红酒毫不客气地赏了苏云一个爆栗。
这一下打得苏云眼冒金星。
“老实待着!”
秦红酒瞪了他一眼。
酒红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霸道的弧度。
“惹出这么大的桃花债,还想一死了之?”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苏云捂着脑袋。
委屈地缩回了真皮座椅的角落。
他堂堂一个徒手撕机甲的准神明,硬是被这两个女人按得死死的。
他看了一眼前面还在平稳开车的林慕清。
这女人更是绝情,连后视镜都懒得看他一眼。
苏云只能长叹一口气。
老老实实地当起了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
车厢里的口水战还在继续。
加密电波里的吵闹声,简直比一千只鸭子还要可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三辆越野车终于穿过了层层浓雾。
驶入了一片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最终。
车队停在了一座看起来荒废了多年的林场大院前。
锈迹斑斑的铁门。
爬满青笞的砖墙。
看着就象个常年闹鬼的凶宅。
但这其实是天枢阁在西南地区的一处绝密安全屋。
车门拉开。
山里的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
勉强吹散了车厢里那股浓烈的火药味。
众人陆续落车。
高跟鞋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这里的防风系统该升级了。”
林慕清环顾四周。
职业病犯了,习惯性地开始评估周围的安全隐患。
“不用你操心。”
秦红酒踩着红底高跟鞋,率先走进院子。
“这地方我买下来就没打算长住。”
“今晚大家先凑合一宿。”
“明天再进山跟那帮老家伙算总帐。”
一提到住宿。
刚停歇了不到两分钟的修罗场。
再次有了死灰复燃的苗头。
这林场大院虽然宽敞。
但收拾出来的干净客房,只有可怜的三间。
八个女人。
加之老头子、苏云、幽灵。
这房间怎么分,瞬间成了个大问题。
“我要挨着小弟睡。”
林小喵第一个举手,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我晚上怕黑,需要人保护喵!”
“想得美。”
苏青冷冷地打断她。
“你睡觉打呼噜,会影响他的听觉警戒。”
“今晚我守着他。”
“你那叫守着吗?你那分明叫监视。”
四姐姜一墨推了推眼镜,拿出平板。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大姐的房间面积最大。”
“小弟应该去大姐屋里打地铺,方便随时沟通战术。”
眼看这帮女人又要吵起来。
苏云站在院子角落里,头皮一阵发麻。
战术沟通?
保护警戒?
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一块抢手的唐僧肉!
要是今晚真被她们拉去哪个房间。
自己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苏云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趁着几个姐姐争夺房间分配权、火力还没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悄悄地。
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老头子正哼着小曲,拎着个破蛇皮袋往最偏僻的一间柴房走。
那柴房里就一张破木板床。
平时是林场守夜人住的。
苏云看准时机。
脚底抹油,“哧溜”一下就钻进了柴房。
老头子刚推开门。
还没来得及按亮墙上的开关。
就感觉一道黑影从自己裤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