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林慕清那句冷冰冰的“注销学籍”。
苏云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后腰,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那副样子,倒真象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份大反转给闪了腰。
“林老师,林慕清……”
苏云嘴里念叨着,声音里满是看破红尘的生无可恋。
“怪不得啊,我总算想明白了。”
他抬起头,眼神幽怨得活象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所以我大学四年愣是没谈成一场恋爱。”
“大一那个隔壁班的校花,刚给我递个情书,第二天就全家移民。”
“大二那个约我去看电影的学妹,还没买票呢,家里就突然拆迁搬去了省城。”
“我还一直以为是自己命硬克妻,或者是上辈子得罪了哪路神仙。”
苏云指着面无表情的林慕清,手指抖得跟风里的树叶似的。
“搞了半天,全是你干的好事?”
林慕清静静地站在冷风里。
黑色风衣衬托得她身形愈发修长,尤如一杆笔直的冰枪。
面对苏云这种几近崩溃的质问,她只是平淡地垂下眼帘。
那种淡定,简直和当年在办公室里看苏云写检讨时一模一样。
“没错,是我处理的。”
林慕清点头,语气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学术研究结论。
“你的原初之血在没稳定前,情绪剧烈波动会导致基因串行崩盘。”
“也就是常说的失控。”
她抬眼看向苏云,目光深邃且理智。
“隔离一切不必要的荷尔蒙刺激,防止你因为恋爱脑导致全球性生物灾难。”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职责所在。
这四个字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苏云气得想笑,最后却只是无力地瘫坐在飞机舷梯的扶手上。
“所以,我那凋零的青春,全是给世界和平做了贡献?”
“你这监察者当得可真够敬业的。”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秦红酒轻笑一声,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上前去。
大姐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几分老友重逢的欣慰。
她自然地伸出手,拍了拍林慕清的肩膀。
“这些年辛苦你在基层‘潜伏’了,老八。”
秦红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
“一边要顶着教育部门的考核压力,一边还要时刻盯着这个不让人省心的皮猴子。”
“天枢阁的功劳簿上,你林慕清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紧接着,叶琉璃也走了过来。
平时清冷如冰的三姐,此刻对着林慕清微微颔首。
“药剂反馈数据你每天都准时发我,辛苦。”
四姐姜一墨推了推眼镜。
“慕清姐,你那个寝室监控系统的漏洞,我帮你补上了。”
苏青则只是默默走过去,和林慕清交换了一个只有杀手才懂的眼神。
至于林小喵,早就扑过去抱住了林慕清的骼膊。
“老八姐姐!我想死你了喵!”
看着这帮女人在这儿上演“姐妹团圆大戏”。
苏云整个人彻底凌乱了。
他感觉自己的天已经塌了。
搞了半天,全家人合起伙来跟他玩《变形计》呢?
连那个天天让他查寝、写检讨、没收他游戏机的辅导员。
竟然都是她们这个秘密俱乐部的一员!
甚至,还是他的“监察者”?
“行,真行。”
苏云咬牙切齿地看着这帮串通一气的女人。
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隐隐跳动着被戏耍后的火光。
“合著全天下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全天下就我一个人在认真读大学,认真担心毕不了业?”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林慕清。
既然身份已经摊牌了。
这女人身上那股由于极阴体质带来的寒气,简直比冷库还冻人。
“那林老师,或者我该叫你老八?”
苏云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你现在这种身份,又打算给我颁发什么‘毕业证书’?”
“是打算带我去见天罚的真身。”
“还是跑来给我补最后一课的?”
林慕清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评估意味,让苏云感觉自己象是在案板上待宰的肉。
林慕清缓缓松开被林小喵抱着的手,气息再次沉寂。
“现在的你,勉强够到了及格线。”
她淡淡地开口。
“至于接下来的路,得看你这颗定时炸弹。”
“到底会炸向谁。”
苏云听着这充满威胁意味的评价,怒极反笑。
他猛地从舷梯上跳下来。
“炸向谁?”
“那还用问吗?”
“谁把我变成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