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大半个地球的航程。
在这架顶级配置的私人商务机降落的一刻,画上了句号。
机轮与地面的摩擦声震耳欲聋。
由于采用了林小喵黑进航空局设置的隐身轨迹,飞机最终平稳降落在了西南某行省的一处低调的私人停机坪。
此时已是深夜。
西南山区的夜风带着一股泥土与湿气,从舱门打开的缝隙里倒灌而进。
苏云紧了紧身上的黑色运动外套。
刚才那一觉睡得并不踏实,脑海里全是那些光怪陆离的碎片画面。
“小弟,别发愣了。”
秦红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大姐已经换上了一套剪裁精良的暗红色职业装,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精干。
苏云深吸一口气。
他率先踏出机舱,踩在略显粗糙的混凝土停机坪上。
然而。
原本预想中天枢阁分部的迎接车队并没有出现。
整个方圆百亩的私人机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几盏孤零零的防风灯在夜色里晃悠。
昏暗的灯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
“老四,什么情况?”
苏云皱眉看向正低头倒腾微型平板的姜一墨。
“接应的人呢?都睡过头了?”
姜一墨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跳动。
她神色凝重。
“信号反馈很正常,坐标也没错。”
“但奇怪的是,天枢阁西南分部的通信基站象是被强行屏蔽了。”
“有人在这里设立了单向信息隔离墙。”
姜一墨抬起头。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美眸闪过一丝警剔。
苏青的反应最快。
她那把标志性的漆黑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掌心。
身体轻盈地往侧方一滑,挡在了秦红酒的身前。
“有埋伏?”
苏云闭上眼,感受着四周的空气流动。
自从融合了那颗远古晶石,他的五感已经进化到了一个非人的层次。
空气中飘过的一缕微尘,甚至地下土壤里蚂蚁的爬行,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但就在这一刻。
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前方航站楼那深不见底的阴影里,幽幽地渗透了出来。
那不是杀意。
也不是那种暴虐的战意。
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最重要的是。
这股气息里,蕴含着一种连苏云都感到心惊的极阴之气。
这种阴气并不是寒冷,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深邃。
与他体内那股霸道炽热的纯阳真气,产生了某种剧烈的磁场排斥。
“谁在那儿?”
苏云猛地睁开眼,暗金色的重瞳在夜色中闪铄。
他死死盯着那片阴影。
浑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到了随时爆发的状态。
“不用这么紧张,小兔崽子。”
原本一直缩在后排抠鼻孔的老头子,此刻却悠哉地走了出来。
他慢腾腾地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红塔山。
火机“咔嚓”一声点燃。
老头子如释重负地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地吐出一个圆润的烟圈。
“看来,这笔债还是躲不过去啊。”
老头子眯着那双贼兮兮的眼睛。
他对着阴影深处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老友重逢感。
“行了,别装深沉了。”
“你再不出来,我这大儿子非得把你的机场给拆了不可。”
“你终于肯露面了,老八。”
老八?
听到这个称呼,苏云的脑子象是被雷劈了一样。
秦红酒等姐姐也纷纷对视一眼。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疑。
老头子当年确实提到过。
他收养的这些天贼孽障里,其实还有一个最特殊的女人。
但那个女人从不合群。
甚至连秦红酒这个管理天枢阁的大姐,都从来没见过那个女人的真容。
苏云一直以为那只是老头子喝多了胡编乱造出来的角色。
没想到。
她竟然真的存在?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打破了机场的死寂。
那是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回响,富有节奏感。
每一声都象是精准的鼓点,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
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缓缓从航站楼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过膝的黑色羊绒风衣。
风衣在夜风中微微扬起,露出了里面一套干练的深灰色紧身运动背心。
勾勒出一种充满爆发力却又不失女性柔美的极致身材。
她的鼻梁上戴着一副巨大的深色墨镜。
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那股如冰山雪莲般清冷的气质,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即便面对苏云那压抑的纯阳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