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跪。
跪得那叫一个结结实实,跪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原本那些站在远处看热闹的佣人、保镖,甚至连路过的野狗,此刻眼神都变了。
风向瞬间逆转。
前一秒,大家还在惊叹秦红酒的霸气、叶琉璃的狠辣。
后一秒,画风突变。
变成了“恶毒豪门姐妹团”仗势欺人,集体霸凌“落魄苦命小白花”。
“这也太惨了吧……”
“人家都跪下了,还哭成那样,多大仇啊?”
“听说还是指腹为婚的,咱们少爷这是始乱终弃?”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精准地钻进了五个姐姐的耳朵里。
秦红酒的脸黑了。
这特么是什么顶级操作?
道德绑架?
而且还是那种把你架在火上烤、让你连反驳都显得是在欺负人的那种?
“咳咳……咳咳咳……”
皇甫静跪在地上,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从袖口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整个单薄的身体都在风中颤斗,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
“苏云哥哥……你别怪姐姐们。”
她抬起头,眼框红肿,声音虚弱得象是蚊子哼哼:
“都是我不好,是我来得不巧,是我让你为难了。”
“其实……其实我知道我活不长了。”
“我从小就有先天性心疾,医生说,我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苏云:“……”
好家伙。
刚才林小喵不是刚查过,说你上个月还在瑞士滑雪吗?
滑雪治心脏病?
你是医学奇迹啊?
但皇甫静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编织的剧本里。
她惨然一笑,那种破碎感简直拉满: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争什么名分,也不是为了抢家产。”
“我只是想……想在死之前,完成爷爷的遗愿。”
“我不要做大,也不要做小。”
“苏云哥哥,你就把我当个丫鬟,当个保姆行不行?”
她膝行两步,伸手想要去抓苏云的裤脚,却又象是不敢触碰神明一样,怯生生地收了回去:
“我会洗衣服,会做饭,还会按摩。”
“姐姐们不想做的脏活累活,我都可以做。”
“只要能让我每天看你一眼……哪怕是躲在角落里看一眼,我就死而无憾了。”
说完。
她身子一晃,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倒在苏云怀里。
绝杀。
这是教科书级别的绿茶绝杀。
以退为进,示弱卖惨,把自己放到了尘埃里,把对方架到了道德的高地上。
这时候谁要是再赶她走,那简直就是冷血无情、没人性的畜生!
周围的保镖们,眼神里的同情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小保镖,看着皇甫静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手里的警棍都快拿不稳了。
“呵。”
一声极度不屑的冷笑,打破了这煽情的氛围。
秦红酒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皇甫静,那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演,接着演。”
秦红酒慢条斯理地说道:
“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啊,皇甫小姐。”
“你说你活不长了?行啊。”
她打了个响指,“老四,给她看看。”
姜一墨提着医药箱走了出来。
她戴着无菌手套,面无表情地走到皇甫静面前,也不把脉,直接掏出一个便携式红外扫描仪,对着皇甫静扫了一圈。
“滴。”
数据生成。
姜一墨看着屏幕,推了推眼镜,声音清冷如刀:
“心率85,血压正常,血氧饱和度99。”
“面色红润是因为涂了腮红,嘴唇苍白是因为涂了遮瑕膏。”
“至于咳嗽……”
姜一墨弯下腰,用镊子从皇甫静的手帕上夹起一根细细的绒毛:
“这是高纯度的胡椒粉。”
“皇甫小姐,你的‘绝症’,治愈得挺快啊。”
皇甫静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也就是一瞬。
下一秒,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不仅没被揭穿的尴尬,反而哭得更加梨花带雨:
“这位姐姐……你是医生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但我真的很难受……我胸口好闷……我是不是快死了……”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这心理素质,简直无敌。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想死?”
叶琉璃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手中的蝴蝶刀猛地弹开,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声。
“想死容易啊。”
叶琉璃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铄着嗜血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