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轰鸣声渐渐停歇。
两扇重达千斤的汉白玉石门,象是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对着苏云敞开了怀抱。
没有预想中的腐臭味,也没有令人作呕的尸气。
反而,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某种名贵木料和……脂粉香气的味道,从门后的黑暗中飘了出来。
“这味道……”
苏云吸了吸鼻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不象是古墓。
倒象是大姐秦红酒那个用来存放高定礼服的衣帽间。
“开……开了?!”
身后的张怀古目定口呆,看着苏云手里那把还在滴溜溜转的蝴蝶刀,眼镜差点掉地上:
“苏教授,您这是什么手段?这就是传说中的摸金校尉不传之秘?”
“运气,纯属运气。”
苏云收起刀,随口胡扯,“这机关年久失修,稍微一捅就开了。”
他没敢说实话。
要是让这老头知道,开启两千年前古墓的钥匙,竟然是三姐用来削苹果的刀,估计这老学究能当场心梗。
“走,进去看看。”
苏云打着手电筒,率先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前室。
光束扫过,周围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没有陪葬的陶俑,也没有成堆的白骨。
只有一排排整齐的、用金丝楠木打造的博古架,贴墙而立。
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陪葬品”。
“我的天哪!”
一个考古系的学生冲到架子前,看着上面的东西,激动得浑身颤斗:
“这……这是汉代的漆器妆奁!保存得这么完好!”
“那是唐代的螺柱铜镜!还是菱花形的!”
“教授快看!这里有一整套的宋代定窑胭脂盒!颜色白如玉,这是无价之宝啊!”
学生们疯了。
这哪里是墓室?
这分明就是一座关于古代女性用品的顶级博物馆!
但苏云却越看越心惊。
他走到一个架子前,目光死死地盯着正中央摆放的一个物件。
那是一只红玉镯子。
通体血红,没有任何杂质,在手电筒的光照下,仿佛里面有鲜血在流动。
“这镯子……”
苏云感觉嗓子发干。
他太眼熟了。
大姐秦红酒的手腕上,常年戴着一只一模一样的镯子。
据大姐说,那是她在地摊上二十块钱淘来的,看着喜庆就一直戴着。
可眼前这只……
旁边还立着一块小小的玉牌,上面用篆书刻着一行字。
张怀古凑过来,推了推眼镜,辨认道:
“赠……长女?这是给大女儿的嫁妆?”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赠长女?
秦红酒?
难道大姐手上戴的那个“地摊货”,其实是这玩意儿的……情侣款?
或者是真品?
没等他想明白,另一边的惊呼声又响了起来。
“老师!您快来看这个!”
一个男生指着另一侧的墙壁,满脸震惊,“这好象是……兵器图谱?”
苏云快步走过去。
只见墙壁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上面用极其精细的笔触,绘制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
刀身狭长,带有锯齿,最显眼的是刀背上那道深深的放血槽。
“这设计理念太超前了!”
男生赞叹道,“虽然是冷兵器,但完全符合现代流体力学,简直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艺术品!”
苏云看着那张图,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不就是二姐顾清歌那把从不离身的军刺吗?!
连血槽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旁边同样有一块玉牌:
苏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到底是个什么墓?
为什么会有姐姐们的东西?
如果说一个是巧合,那两个呢?
他不信邪地继续往里走。
在第三个架子上,他看到了一卷竹简。
竹简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各种草药的名字,还有一些看起来极其诡异的配方。
“以鹤顶红三钱,配断肠草两株,辅以千年雪莲……”
旁边一个学过中医的学生念了两句,脸都绿了:
“这……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啊?全是剧毒之物!”
苏云却看得眼皮直跳。
这配方……
怎么跟四姐姜一墨逼他喝的那碗“十全大补汤”……
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玉牌果然不出所料:
苏云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大姐的镯子。
二姐的军刺。
四姐的毒方。
还有门口那个三姐的玫瑰浮雕。
这哪里是什么王侯墓?
这分明就是那个神秘失踪的老爹,给七个姐姐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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