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那幅缓缓展开的画卷上,如同给宣纸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霜。
画工精湛,笔触细腻,意境悠远……
这些词汇在画卷完全展开的那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所有人的大脑,都象是被格式化了一样,一片空白。
画上画的,确实是一个少年。
一个身形颀长、皮肤白淅、眉眼如画的少年。
他慵懒地斜躺在一片开满了桃花的溪水边,墨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水浸湿,紧紧贴着线条分明的锁骨。
溪水清澈见底,没过他的腰际,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粉色的桃花瓣。
少年的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水面,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那张脸……
分明就是苏云!
虽然画的是古风,但那眉眼,那神韵,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咕嘟。”
林小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这……这这这……”
她指着画上那个半裸的少年,又指了指旁边的苏云,舌头都打结了,“这……这是免费能看的吗?”
画技是顶级的。
这构图,这光影,这意境,随便拿出去都能在卢浮宫挂个十年八年。
但这内容……
也太特么劲爆了吧!
苏云感觉自己的脸颊象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热得快要冒烟了。
他指着画上那个笑得一脸风骚的“自己”,声音都在发颤,透着一股子绝望:
“六……六姐……”
“这就是你说的‘呕心沥血之作’?这就是你说的‘所有的感情都在画里’?”
“这特么是瑟图吧!这绝对是瑟图吧!”
“而且……”
苏云指着画中人那几块若隐若现的腹肌,悲愤欲绝:
“我什么时候有腹肌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简直就是艺术加工!是诽谤!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门内一片死寂。
显然,六姐墨画也意识到自己好象……玩脱了。
她可能只是想单纯地画一下自己“梦中的弟弟”,完全没考虑到社会影响问题。
“咳咳。”
秦红酒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轻咳一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幅画,然后极其专业地点了点头:
“画得不错。”
“神韵抓得很好,特别是那种又懒又欠揍的气质,简直是入木三分。”
她转头看向苏-云,眼神里充满了赞许:
“弟弟,看来你在六妹心里的形象,还挺……开放的嘛。”
苏云:“……”
姐,你这是在夸我吗?
“哼,一般。”
顾清歌抱着骼膊,冷冷地评价道,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画上苏云的腰线,耳根子不受控制地红了:
“肌肉线条太弱了,一看就缺乏锻炼。这块腹肌……还得再练练。”
“练什么练?我觉得刚好!”
叶琉璃舔了舔红唇,那双桃花眼里几乎要冒出绿光来。
她伸手就要去摸画上苏云的胸口,被姜一墨一巴掌拍掉了爪子。
“别碰,有细菌。”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眼神冷静得象是在看一张人体解剖图:
“不过,从人体结构学的角度来看,比例很完美。黄金分割,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
她顿了顿,目光在画中人某个被水波遮掩的关键部位停留了零点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
“发育得……也还不错。”
苏-云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这帮女人!
这是在开学术研讨会吗?
这是在集体耍流氓!
“收起来!赶紧给我收起来!”
苏云羞愤欲死,伸手就要去卷那幅画。
这玩意儿要是让外人看见了,他还活不活了?
“别动!”
秦红酒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资本家的精明:
“这可是六妹的真迹!还是这种……特殊题材的!你知道这幅画要是拿出去拍卖,能值多少钱吗?”
“我管它值多少钱!”
苏云快哭了,“我只知道我的清白快没了!”
“清白值几个钱?”
秦红酒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再说了,这画的是你,版权归你。以后咱们家要是缺钱了,就把这画卖了,够我们挥霍几辈子了。”
“姐!你家缺钱吗?你缺钱吗?!”
“现在不缺,不代表以后不缺嘛。”
秦红-酒理直气壮,直接把那幅画小心翼翼地卷了起来,动作珍视得象是在对待传国玉玺:
“这幅画,我先替你保管了。以后这就是咱们苏家的传家宝。”
“不行!还给我!”
苏